第二天一早,陈昆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。
赵玉儿光溜的窝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她的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不少,但眉宇间仍带着深深疲惫——
昨夜陈昆渡了不少灵气给她,但她被嚯嚯的太狠了,一时半会儿还补不回来。
陈昆没惊动她,轻轻抽出手臂,起身穿好了衣裳。
过了一会儿,赵玉儿也醒了。
她睁开眼,看到陈昆已经穿戴整齐,连忙坐起身来,被子滑落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。
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,脸一下子红了,抓起被子裹住自己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……你咋不叫我呢?”
陈昆笑了笑:“看你睡得香,没舍得叫你。”
赵玉儿白了他一眼,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裳。
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藕荷色棉袄,对着镜子仔细地梳好了头发——
按照规矩,已婚妇人的发髻与姑娘时不同,她对着镜子摆弄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梳出一个像样的样式来。
她又从妆匣里取出陈昆给她的那几件金饰——
凤凰镯套在手腕上,牡丹戒戴在无名指上,梅花耳坠挂在耳垂上。
金饰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衬得她整个人都亮堂了几分。
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陈昆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一样一样地佩戴首饰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。
两人收拾妥当后,陈昆带着赵玉儿先去给师傅和师娘敬茶。
崔师傅和师娘也已经起来了,正在厢房里说话。
陈昆推门进去,赵玉儿跟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茶,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。
“师傅,师娘,玉儿给你们敬茶了。”陈昆笑着说道。
赵玉儿走上前去,先将茶盏双手捧给崔师傅,低着头,轻声叫了一句:“师傅,请喝茶。”
崔师傅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,象征性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递给她,点了点头:“好。
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赵玉儿接过银元,又转身端了另一杯茶,捧给师娘:“师娘,请喝茶。”
师娘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,然后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子褪了下来,拉过赵玉儿的手,轻轻给她戴上。
她拍了拍赵玉儿的手背,笑着说了一句:“好姑娘,往后跟着陈昆好好过日子。”
赵玉儿低头看了看腕上那只温润的玉镯,又看了看另一只手腕上的金镯子,一金一玉,交相辉映。
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,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谢谢师娘。”
从师傅师娘屋里出来后,两人又去了正堂。
赵老爷和赵太太也已经起来了,正坐在堂上喝茶。
看到小两口并肩走进来,赵太太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。
赵玉儿走上前去,给父母请了安。
赵老爷看着女儿脸色红润、精神焕发的模样,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赵太太拉着女儿的手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越看越满意——
那一身新棉袄,那几件金饰,还有腕上那只玉镯子,很久没看见过这么精神的女儿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了早饭。
饭菜很丰盛,有昨天宴席剩下的肉菜,也有新熬的小米粥和热馒头。
陈昆的胃口极好,吃了三大碗粥外加五个馒头,看得赵老爷和赵明远目瞪口呆。
赵玉儿也比平时能吃得多,连喝了两碗粥,还吃了半个馒头,赵太太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——能吃是好事,说明身体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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