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家里受没受到波及？”
崔师傅摆了摆手，语气有些担心：“我们在这住好几天了，家里啥情况！
也不知道啊。
好在家里还有两个伙计照看，真要是有啥损失，会找人过来报信的。”
田中指导员端着酒杯，目光在崔师傅和陈昆脸上缓缓扫过，忽然开口问了一句：“崔大夫在河通县行医多年，对那位‘白骨大仙’可有耳闻？”
崔师傅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：“老朽只是个开方抓药的郎中，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从不关心。
只是听街坊邻居偶尔提起过，说是个穿白衣服的怪物，来无影去无踪的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田中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
陈昆坐在下手，低头吃菜，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。
这个田中指导员，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农业合作社职员——他的观察力太敏锐了，问的问题也太有针对性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，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。
刘副会长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笑呵呵地对赵老爷说道：
“赵老爷，今年的春粮征购，县里给西家镇的任务是三千石。
您是镇上的大户，又是保长，这个担子，您得挑起来啊。”
赵老爷一听这个数字，脸上立刻露出了苦色：“刘会长，三千石？
这可不是小数目啊！
今年年景不好，地里收成本来就少，再加上壮劳力跑的跑、被抓的被抓，能干活的人越来越少，工钱却越来越高。
我这粮栈和油坊能收上来的粮食，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千石啊！”
刘副会长笑着摆了摆手：“赵老爷，您别跟我诉苦。
这是上面的任务，我也没办法。
您能出多少，咱们再商量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了一番，最终定下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字。
赵老爷又让下人拿来几份“土仪”——几匹绸缎、几盒点心、两瓶好酒——送给刘副会长和田中指导员，
说是“过年的一点心意，请二位多多通融”。
刘副会长客气了几句，便收下了。
田中指导员自始至终话不多，但陈昆注意到，他在离开之前，又看了自己一眼。
那一眼，让陈昆心里有些不踏实。
送走了客人，陈昆和师傅回到后院。
崔师傅喝了点酒，脸上有些泛红，但没有醉意。
他坐在炕沿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：“那个东洋人，认识你？”
陈昆心里一跳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不认识吧？
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。”
崔师傅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。
后天就成亲了，这两天别惹事。”
陈昆应了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下午没什么事，陈昆便待在屋里休息。
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，正好趁这两天好好养一养。
晚上，师徒三人在后院简单吃了顿清淡的晚饭，便各自回屋歇息了。
陈昆刚躺下没多久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一声轻咳——是师傅的声音。
“陈昆，睡了没？”
“没呢，师傅请进。”
崔师傅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一根烟，在陈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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