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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没有活口(1/2)

看到阿禾身上的伤,卫辞鸢眼底的寒意更盛,握着短刃的手微微一抬,冰冷的刀刃在昏暗的火光里泛着寒芒。

她一步步走进屋子,脚下的木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像一只悄无声息逼近猎物的黑豹,沙哑的声线透过面具传出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一字一句道

“给你们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,是谁,派你们来的?”

领头的匪首看着她孤身一人,又戴着面具,只当是哪个路见不平的江湖人,或是阿禾的什么亲友,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,当即啐了一口,握着钢刀上前一步,狞笑道

“哪来的野狗,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?

我劝你少多管闲事,不然连你一起宰了!

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?

下辈子吧!”

他身后的匪徒也纷纷哄笑起来,握着钢刀将卫辞鸢团团围住,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贪婪,在他们眼里,这孤身一人的家伙,就算身手再好,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二十几个人的对手,不过是来送命的罢了。

他们甚至不知道,眼前站着的,就是那个名震京城,让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寒鸦,更不知道,他们此刻的轻蔑和放肆,会让他们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。

卫辞鸢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匪徒,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刺骨的杀意。

既然不肯说,那就都去死吧。

下一秒,她动了。

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短刃在火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率先朝着离她最近的两个匪徒抹了过去,那两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,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,眼睛瞪得大大的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鲜血喷溅了满地。

“找死!

兄弟们,给我上!

砍死她!”

匪首见状,瞬间红了眼,嘶吼着挥刀冲了上来。

二十几个匪徒瞬间蜂拥而上,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,招招直奔卫辞鸢的要害,可他们面对的,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杀手,是连萧烬严都要认真应对的寒鸦。

卫辞鸢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,肋骨的骨裂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,左臂的伤口也在动作间再次崩裂,温热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可她的出手却越来越狠,越来越快。

她没有半分防守,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杀招,短刃翻飞间,每一次落下,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,鲜血溅在她的面具上,衣袍上,甚至溅进了她的眼睛里,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仿佛感觉不到疼,也感觉不到累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,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,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戮。

她要让这些人,为他们嘴里的污言秽语,为他们对阿禾的伤害,付出血的代价。

柱子上的阿禾,看着眼前的一幕,彻底僵住了。

她忘了挣扎,忘了哭,只是睁大眼睛,看着那个浴血的身影,她见过姐姐温柔的样子,见过姐姐无奈哄她的样子,却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模样。

满地的尸体,汇成溪流的鲜血,姐姐站在血污之中,面具下的眸子冷得像冰,每一次出手,都伴随着生命的逝去,那不是她熟悉的温柔姐姐,是从地狱里归来的修罗,是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杀神。

可她一点都不害怕,她只觉得心疼。

她看得清清楚楚,姐姐的左臂一直在流血,每一次挥刀,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掉,明明已经疼得快要站不住了,却还是死死地护着她,拼了命地把所有伤害她的人,一个个斩于刀下。

阿禾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往下掉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疼。
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喧闹的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,二十几个匪徒,无一活口,猩红的血浸透了青砖,在地上汇成了小小的水洼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卫辞鸢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,手里的短刃卷了边,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,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,可她还是强撑着,一步步朝着柱子上的阿禾走去。

走到阿禾面前,她抬手,先扯掉了阿禾嘴里的布团,随即用短刃轻轻一划,就割断了绑着她的绳索。

绳子松开的瞬间,阿禾腿一软,直直地朝着地上跌去,卫辞鸢伸手,稳稳地将她接进了怀里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阿禾扑进她怀里,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

“姐姐…… 我好怕…… 他们说要杀了我……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“别怕,我来了。”

卫辞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脱力的虚弱,却还是伸手,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安抚着

“没事了,都没事了,坏人都被姐姐杀了,我带你回家。”

怀里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,卫辞鸢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,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被随手扔在地上的锦盒上,她走过去,弯腰捡起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一块羊脂白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 “林” 字,还有镇国将军府的专属徽记,正是林晚卿的贴身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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