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震动并非来自地壳,而是头顶。
沉重的撞击声透过厚实的岩层传下来,伴随着细微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源赖信并没有真正撤退,他在封死出口。
那个老狐狸即使在惊惶中也保持着野兽般的直觉——既然杀不进去,那就把里面的人活埋。
“把那件表着穿上。”
云澈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他没有看一眼那堆华丽却肮脏的锦衣,只是指了指那件最里面、纯白色的单衣。
橘半夏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像个牵线木偶般抓起那件沾染了尘土的白衣,胡乱套在身上。
赤裸的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曾经无比珍视的羞耻心此刻荡然无存,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执行命令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一只纤细却有些粗糙的手伸了过来,架起云澈的胳膊。
云澈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女人瘦削的肩上,每走一步,橘半夏的身体就剧烈摇晃一下,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死死撑住了。
两人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挪动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被一股刺鼻的硝烟与未散尽的醚气取代。
越往上走,那撞击声就越清晰。
轰!
最后一道石门被从外面暴力轰开。
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捅进昏暗的甬道,激起漫天烟尘。
并没有箭矢射入。
云澈眯起眼睛,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。
他推着橘半夏的后背,迫使她先一步踏入光明之中。
这里是拜殿的高台。
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宫广场此刻一片狼藉。
数百名身穿赤红甲胄的武士正捂着口鼻,手持长枪,呈扇形包围了高台。
在他们身后,更远的地方,是被强行驱赶至此的数千京都百姓。
人群黑压压的一片,死寂无声。
源赖信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鬃马上,手中的太刀还在滴血——那是刚刚斩杀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士兵留下的。
他脸上戴着遮掩口鼻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从烟尘中走出的两人。
看到云澈活着,源赖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但他更震惊的是云澈身边的女人。
橘半夏披头散发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表着,赤着双脚。
那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襟被撕扯开,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掐痕。
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神之女,而是一个刚刚遭受了炼狱折磨的疯妇。
“在那妖言惑众!”源赖信猛地挥刀,刀尖直指高台,“赤备队听令!
御门已被妖女蛊惑,斋王橘半夏勾结妖邪,亵渎神灵!
即刻射杀,以此谢罪天照大神!”
他没有给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只要这两个人死了,历史就由他来书写。
弓弦拉紧的嘎吱声响成一片。
上百支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高台上的两人。
云澈没有动。
他靠在漆红的柱子上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放在橘半夏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,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。
这是信号。
橘半夏浑身一颤。
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瞬间激活了她刚刚被重塑的奴性,比起对面那几百张强弓劲弩,身后这个男人的一个细微动作更让她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