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撞击声让石室内的空气猛烈震荡,灰尘簌簌落下。
并不是敲门,是斧钺劈砍硬木的碎裂声。
云澈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正在哀鸣的石门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那件纯白色的“表着”,粗暴地披在橘半夏赤裸的身上。
“穿上。”他的声音冷硬,不带一丝温度。
橘半夏像个被抽去了骨头的木偶,机械地将手臂伸进袖管。
洁白的丝绸遮住了满身的青紫与咬痕,宽大的衣摆垂落,掩去了她颤抖的双腿。
她系带子的手还在抖,几次都没能打成结。
云澈一把拍开她的手,抓起神案上装满“流金砂”提炼废渣的铜钵,猛地扣进燃烧正旺的炭盆里。
呲——
一股刺鼻的白烟瞬间腾起,遇到空气中的湿气,迅速膨胀成浓重的云雾,将地面上那些散乱的亵衣、血迹和污秽统统吞没。
“站上去。”云澈指着神像前那方高出地面的祭台,“记住,你是神,他们是虫豸。
看着他们,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。”
橘半夏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她脑中一片空白,身体残留的痛楚和刚才那种极致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根本无法思考。
她本能地服从着这个男人的命令,那是她现在的唯一支柱。
就在她站定的一瞬间,那扇厚重的楠木包铁大门终于不堪重负。
轰!
沉重的门板轰然倒塌,激起一阵狂乱的气流。
原本缭绕在脚底的白烟被这股气流卷动,并没有散去,反而如活物般向上攀升,将高台上的两人笼罩在一种虚幻而诡异的朦胧中。
杂乱的脚步声涌入。
最先冲进来的是两队身穿黑甲的“旗本武士”,他们手持长枪,面甲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紧接着,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倒塌的门板大步跨入。
源赖信。
这位权倾朝野的幕府大将军并没有穿那身繁琐的礼服,而是披着沉重的赤红胴丸,腰间挂着那把名为“鬼切”的名刀。
他满脸横肉,花白的胡须根根炸起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躁。
“搜!”源赖信大手一挥,声音如雷鸣般在石室回荡,“把那个只会在女人裙底躲藏的废物给我揪出来!”
武士们立刻散开,枪尖在这神圣的禁地四处乱戳。
源赖信眯起眼睛,视线穿过层层烟雾。
他接到的密报说御门私闯禁地,意图不轨。
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只要坐实了御门秽乱神宫的罪名,废帝便是顺理成章。
“怎么?
不想出来?”源赖信冷笑一声,靴底碾过地上一块破碎的玉佩,发出刺耳的脆响,“还要本将军请你不成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石室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。
源赖信皱起眉,这诡异的白烟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“鬼切”,寒光凛冽的刀锋直指前方那团浓雾的核心。
“装神弄鬼!
都给我上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三名旗本武士互相对视一眼,硬着头皮举起长枪,向着烟雾缭绕的高台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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