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,文官列里忽然站出来一个人。
是御史大夫上官昊。
他手持笏板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,义正词严
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宣帝抬了抬眼
“上官爱卿请讲。”
“回陛下,臣以为,叶尚书此言大谬。”
上官昊语气刚正,字字掷地有声
“其一,叶氏父子罪证确凿,谋逆、害命条条都是死罪,不思悔改,反倒攀咬殿下,实属居心叵测,其二,长公主金枝玉叶,乃陛下嫡女,身份何等尊贵,叶凡宇当众口出秽言、亵渎皇家,甚至意图行刺,本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暗卫护主,乃是分内之事,别说伤了他,就是当场斩杀,也不为过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道
“叶尚书自己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,反倒倒打一耙,指责护主有功之人,照叶尚书的意思,难道要殿下站在原地,任由逆子欺辱不成?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句句都站在礼法和皇家尊严的角度,半点私心都看不出,直接把叶韬的话堵得严严实实。
殿里的大臣们都愣了一下。
上官家和长公主也素来没什么往来,怎么今天上官御史居然站出来,这么卖力地帮长公主说话?
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打鼓,难不成上官家已经和长公主搭上了?
卫辞鸢站在一旁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上官昊刚退回去,苏家的队列里,苏敬也紧跟着站了出来,他是吏部尚书,朝中重臣,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陛下,臣也赞同上官御史的话。”
苏敬躬身行礼,语气沉稳
“叶尚书身居高位,却纵子行凶、包庇罪证,本就罪加一等,如今罪证确凿,不自我反省,反倒恶意攀咬殿下,实在有失体统,殿下受了惊吓,昨夜差点遇刺,本就是受害者,怎能反过来被罪人指责?
臣以为,叶氏父子罪大恶极,应当即刻打入天牢,交由三司会审,从重处置,以儆效尤。”
话说得比上官昊还直接,直接定了调子,要求从重处置叶氏父子,摆明了站队长公主。
这下,满朝文武更懵了。
上官家站出来也就算了,怎么连苏家也帮长公主说话?
今日两大世家居然一前一后站出来,都帮着长公主说话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“奇了怪了,苏大人怎么也帮长公主说话?
叶韬不是一直和苏家走得近吗?”
“你懂什么,叶韬都倒台了,苏家还帮他干什么?
不如卖长公主一个人情。”
“可上官家也帮啊…… 这长公主到底什么来头,能让这两家同时站队?”
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大臣们一边偷瞄上面的宣帝,一边互相交换眼神,都在暗自盘算局势。
最疑惑的,还要数中书令陆鹤鸣。
他站在文官列的首位,眉头微微蹙着,眼神在卫辞鸢、上官昊和苏敬之间来回转,心里满是不解。
他和苏敬、上官昊同朝为官几十年,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性子了,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,没有好处的事绝不会做。
可长公主既不涉政,也不结党,怎么就突然让这两家同时示好?
他静观其变,没急着站队,心里却对这位长公主,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重视。
龙椅上的宣帝,比大臣们还纳闷。
他靠在龙椅扶手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看着底下站出来的两个老狐狸,心里直犯嘀咕。
奇怪了。
他这个女儿,这才多久的功夫,怎么上官昊和苏敬都抢着帮她说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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