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三皇子府,密室之中,烛火摇曳。
萧景然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狼头令牌,面前站着的,是蛮族公主阿古拉,还有他最心腹的幕僚、死士统领,整个密室密不透风,墙壁里灌了铁水,别说外面的人听不见,就算是贴在墙上,也听不到半点声音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萧景然抬眸,看向几人,温润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只剩下阴鸷与狠戾。
死士统领立刻躬身道:“主子放心,城南废弃军寨已经安排妥当,蛮族的勇士,三日内就能分批全部藏进去,绝不会被人发现,京郊大营的张副将和李副将,已经答应,初五那天,会带着人马牵制住京畿大营,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回防皇宫。”
“宫门那边,也都打点好了。” 幕僚跟着补充道
“初五那天,是宫中的月祭,宫门的守卫会比平日松懈,我们的人混在祭祀的队伍里,能轻易打开宫门,接应蛮族的骑兵入城,只要控制住了皇帝,拿到了传位诏书,大事可成。”
阿古拉抱着胳膊,站在一旁,冷声道
“我哥哥的三万骑兵,已经在边境整装待发,三日内就能全部潜入京城,但是萧景然,我丑话说在前面,事成之后,北境三镇必须如约割让给我们,每年的粮食绸缎,也不能少半分,若是你敢反悔,我蛮族的弯刀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公主放心。”
萧景然看向她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只要我登上皇位,约定好的东西,定然会如约奉上,我们现在,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阿古拉冷哼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眼底的警惕,却没有半分散去。
萧景然看着几人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声道
“还有一件事,摄政王府那边,盯紧了,萧烬严那个人,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不能有半分松懈,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,哪怕是他府里的一只苍蝇飞出来,都要报给我。”
“主子放心,我们的人已经盯紧了摄政王府,只是……”
死士统领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
“萧烬严的暗卫营太厉害了,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盯着,根本靠近不了王府内部,更别说探听到他的部署了,昨夜我们的人还折损了两个,连王府的二门都没摸到。”
萧景然的眉头微微蹙起,随即又舒展开,冷笑一声
“无妨,他就算再厉害,也想不到,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,只要初五那天,他被京郊大营的人马缠住,等我们控制住了皇宫,拿到了圣旨,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回天乏术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了什么,对着幕僚道
“对了,林晚卿那边,怎么样了?”
幕僚连忙回话:“回主子,林小姐那边,依旧是之前的态度,说会帮着劝林将军,只是需要时间,我们的人盯着她,她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府里,没有出过门,也没有和摄政王府的人有过接触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萧景然的指尖摩挲着令牌,眼底闪过一丝怀疑。
他总觉得,林晚卿最近的态度,有点太过平静了,从前他去找她,她眼里满是欢喜和依赖,可上次见面,她虽然依旧柔弱,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“继续盯着她。” 萧景然沉声道
“林啸手里握着北境的旧部,就算他不肯站在我们这边,也不能让他站到萧烬严那边去,林晚卿是我们拿捏林啸最好的棋子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若是发现她有半点异心,立刻处理掉。”
“是!
属下遵命!” 幕僚立刻躬身应下。
烛火跳动,映着萧景然阴鸷的脸,他看着密室墙上的舆图,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。
他忍了这么多年,装了这么多年的温润谦和,终于等到了今天,只要过了初五,这天下,就是他的了,萧烬严也好,皇帝也罢,都只能成为他登基路上的垫脚石。
镇国将军府,林晚卿的院子里。
她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本兵书,是兄长生前留下的,窗外,萧景然派来的眼线,正躲在假山后面,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青禾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低声道:“小姐,三皇子的人还在外面盯着呢,已经守了一天了。”
林晚卿抬眸,扫了一眼假山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淡淡道
“让他盯着,越是盯着,越能看到我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,没有半分异动,他才会放心。”
那日她送出密折之后,就知道萧景然生性多疑,必然会派人盯着她,所以这些日子,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每日就在院子里看看书,写写字,活脱脱一副被情所伤、郁郁寡欢的样子,半点破绽都不露。
方才萧景然的人送来书信,催她劝林啸站队,她也只是回了一封满是犹豫和柔弱的信,吊着萧景然的胃口,让他不至于立刻对她动手。
“小姐,您真是太厉害了。” 青禾小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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