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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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自己,换了个荷兰的奶粉,孩子有点吃不惯,晚上哇哇哭了好几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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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昏沉,像塞满了棉花。
眼皮涩得厉害,眨一下都觉得费力。
宋明宇握着方向盘,机械地跟着前车挪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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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你都不信,这辆小polo,从后面看,竟然能看出一股垂头丧气之意。
车屁股塌着,像他此刻的肩膀,提不起劲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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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四十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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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八点半的班,从城西开到单位,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。
今天堵得更凶,他已经在路上耗了一个多小时。
迟到是铁定的了,只盼着别太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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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挪到单位门口,那根该死的栏杆果然已经放下了。
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,端着茶杯,悠哉悠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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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宇按下车窗,疲惫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,冲大爷点头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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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慢吞吞地放下茶杯,慢吞吞地站起来,慢吞吞地往门口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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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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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一声巨大的喇叭,尖锐刺耳,像一根针扎进后脑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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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宇的眉头瞬间拧起来,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上来。
他探出头往后看,一辆金棕色的路虎正停在他后面,锃亮的车漆在阳光下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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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啊?
有毛病吧?
在单位门口,竟然敢滴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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