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上午，陆娇娇在厨房炖羊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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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凉了，即使没什么胃口，该补的秋膘还是要补的，耀辉天天往医院跑，手术一台接一台，人瘦了一圈，不能亏了他的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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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么想着，手里机械地忙活着——洗骨头，焯水，撇沫，下锅。
葱姜八角扔进去，盖上锅盖，火调小。
动作一个没错，可她自己知道，她的魂没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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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魂不知道在哪。
心里今天格外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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盯着灶台上的火苗，一窜一窜的，看了很久。
直到锅盖被蒸汽顶得“噗噗”响，她才回过神来，往里看了一眼，又加上一瓢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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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肉炖好了，耀辉吃了能暖和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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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么想着，却不知道自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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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敲响的时候，她没太在意——也许是收水电费的，也许是查煤气表。
她关小火，擦了擦手，走过去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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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站着三个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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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男一女，都穿着深色衣服，表情平静，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，让她后背瞬间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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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娇娇同志？”为首的男人亮了一下证件，“我们是省纪委调查组的，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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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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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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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第一反应是往后缩，想关门。
但那个女同志已经往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门缝，语气不重，却不容置疑：“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。
时间不会太长，配合完了就送你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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