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耀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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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记得走出那个大门，天阴沉沉的，那种灰白像压住了他的眼球，让他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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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左走了几步，又往右回了几步，不知该在哪落脚，站在路边就那么待了好几分钟。
后来有辆出租车停下来，司机按喇叭，他上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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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问去哪儿。
他想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家的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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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想。
脑子里空的，像被人掏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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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口掏钥匙，掏了半天没掏出来。
后来才发现钥匙就在手里攥着，攥得太紧，手心都掐出了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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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门，没换鞋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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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对面的墙。
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，他穿着西装，她穿着婚纱，两个人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摄影师说，靠近一点，再靠近一点。
她就靠过来，头发蹭着他的脸，痒痒的，他忍不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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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啥时候的事来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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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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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觉得画里的人看起来十分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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