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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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老二站在自家院子里,盯着东边那堵新砌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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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喜欢站这儿看。
有事没事,端着饭碗也站这儿,抽着旱烟也站这儿,连早上起来撒泡尿,都要绕过来瞅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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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堵墙对他来说,不只是一堵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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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这会儿,邻居李树林家那个在浙江开厂的儿子回来了,挣了俩钱,牛气得不行,回来就要翻盖老房,还想把院墙往外扩。
一量地,正好跟李老二家的地界撞上了,差出来那一米二,两家吵了不下十回。
李树林仗着儿子有钱,说话都带刺儿:“老二,你那缺根指头的手,还挣得动吗?
还能重盖房子吗?
还想跟我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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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二没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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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缺根指头,人也老了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土里刨食,没出息,儿子也没啥本事,在村里说话都没底气。
他心里憋得慌,那股气在胸腔里乱撞,撞得肋骨都疼,可他能咋办?
冲出去跟人吵?
他吵得过谁?
打?
他那缺根指头的手,连拳头都攥不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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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那么站着,脸上看不出啥表情,眼皮耷拉着,嘴抿成一条线。
外人瞧着,还以为他沉得住气,是个稳当人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口气正顺着嗓子眼往下咽,一口一口,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咽得心口像小刀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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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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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他侄子李耀辉要结婚了,娶的是市里一个大官家的闺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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