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的是汉口那条大鱼。”
沈烈站起身,立正敬礼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门外,夜色浓重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浓墨。
沈烈走后,吴铁山把那封牛皮纸信封装进一个绝密档案袋里,用红色的火漆封好口。
他把档案袋递给李文渊。
“文渊,这东西锁进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
除了你我,不准任何人碰。”
李文渊双手接过档案袋,镜片后的目光无比坚决。
“师座放心。
人在文件在。”
李文渊拿着档案袋,走出了吴铁山的屋子,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走到办公桌后的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,移开地图,露出里面镶嵌在墙体里的德制保险柜。
转动密码盘,“咔哒”一声,沉重的铁门弹开。
李文渊将档案袋放进最里面的一层,重新锁好保险柜,把作战地图拉回原位。
做完这一切,他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今晚的信息量太大,老师的死因、沈毅的下落、宋晚晴的执念,全都交织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门外,走廊里的风穿过没有关严的窗户,发出细微的呼啸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模糊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文渊办公室的门外。
那是一个穿着将校呢军装的副官。
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,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。
黑影站在那里,耳朵微微贴近门缝,似乎在倾听里面的动静。
整整两分钟。
他像是一个没有呼吸的幽灵,在门外静静地蛰伏。
两分钟后,走廊尽头传来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。
那个黑影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大檐帽,踩着一双极其合脚的软底皮鞋,不紧不慢地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,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。
李文渊在屋里睁开眼睛。
他听到了门外那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手慢慢摸向抽屉里那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,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像狼一样锐利。
黄陂县城里的水,不仅深,而且已经开始吃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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