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下达三日后,大湖城码头旌旗猎猎,寒风之中,天元的龙纹旗帜高高飘扬,猎猎作响,六条精锐战舰整齐排列,泊于岸边,舰身由坚硬楠木打造,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醒目的龙纹,舰舷两侧的火器寒光闪闪,炮口直指湖面,尽显天元水师的威慑力。
舰上士兵身着统一的水师铠甲,手持兵器,列队而立,身姿挺拔,气势如虹。
林砚与苏湄身着厚重的水师铠甲,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二人躬身立于码头高台之上,接过传旨太监手中的圣旨,齐声高呼:“臣遵旨!
定不负陛下所托,恪尽职守,完成测绘,如期汇合!”传旨太监宣旨完毕,转身离去,林砚与苏湄相互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坚定之色。
随着一声悠长而嘹亮的号角响起,两路舰队同时启航,左路三艘战舰缓缓调转航向,向西驶去,舰帆升起,借着北风,劈波斩浪;右路三艘战舰则向东启航,帆影如展,破开湖面的碎冰,向着各自的目的地驶去,正式拉开了天元主动测绘湖区舆图、掌控湖区命脉的序幕。
左路舰队一路航行极为顺利,林磊出身水师世家,深谙水战与航行之道,行事极为谨慎,每一处水域、每一个弯道,都命士兵仔细探查水深、暗礁,避免意外。
沿途途经昂斯都城外围时,他特意下令舰队放缓速度,避开昂斯的军事据点与巡逻战船,仅派遣少量精锐士兵,乔装成渔民,登岸打探情报,同时携纸、炭笔与测绳,精准测绘地形,将昂斯北部的村落分布、港湾位置、防御工事,细致标注在纸上,连每一处防线的士兵数量、战船停靠数量,都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途经索威斯部落边境时,索威斯人平日里惯于劫掠,却见天元战舰声势浩大,舰舷两侧的火器森然可怖,根本不敢贸然阻拦,只是派遣少量骑兵,在湖岸远远观望,眼神中满是忌惮与敬畏。
林磊见状,并未主动挑衅,而是趁机下令测绘黑木峡谷周边的地形,补全了北队此前因伏击而未完成的测绘空白,同时派遣两名心腹士兵,乔装成商人,暗中联络王志立使团,告知其天元舰队的行动部署,约定后续在昂斯北部边境对接,协同推进北境舆图整合事宜。
与左路舰队的顺畅不同,右路舰队的行程,多了几分波折。
苏湄虽为女子,却在水师中征战多年,胆识过人,行事果决,她率领舰队沿湖区东岸向南,不过三日,便驶入了澜月国的水网区域。
澜月国境内河道纵横交错,水网密布,大小河道交织如网,且水流平缓,水位深浅不一,寻常战舰极易搁浅,再加上澜月国向来奉行中立,对陌生舰队的到来极为警惕,不等苏湄的舰队靠近核心水域,便有数十艘轻便的乌篷快船,从各个河道中驶出,呈合围之势,拦截住了右路舰队,船上的澜月水军手持长矛,神色戒备,高声喊话,要求舰队说明来意,否则便会发起攻击。
苏湄见状,并未下令备战,而是让人放下小船,亲自带着两名护卫,手持赵衍亲授的通商勘合与圣旨,登岸面见澜月国的边境守将。
她态度谦和,不卑不亢,向守将表明,天元舰队此次前来,仅为测绘湖岸地形、促进两国通商而来,并未携带重兵挑衅,同时送上天元特产的瓷器、锦缎与铁锅,以示诚意。
澜月国守将见状,不敢擅自决断,立刻派人快马加鞭,将此事禀报给澜月国国王。
澜月国国王深知,天元实力雄厚,水师强大,若是贸然得罪,绝非明智之举,且澜月国已经有和天元通商的意愿,若能与天元建立稳定的通商渠道,引进天元的特产与工艺,对本国百姓百利而无一害。
思索再三,他下令应允舰队通行,还特意派遣十名熟悉水网的当地渔民,为舰队引路,协助士兵测绘河道分布、标注浅滩与暗礁,极大地加快了右路舰队的测绘进度。
穿过澜月国错综复杂的水网,右路舰队一路向南,很快便抵达岩砂国边境。
岩砂国民风剽悍,百姓多以采矿、冶炼、畜牧为生,性情刚烈,且常年与周边部落交战,实战经验丰富,对陌生势力的警惕性远超澜月国。
边境守将见天元舰队靠近湖岸,当即下令士兵在岸边列阵戒备,箭上弦、刀出鞘,盾牌林立,气氛一度紧张到了极点,岸边的士兵高声呐喊,气势汹汹,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战之势。
苏湄深知,岩砂国民风剽悍,硬闯只会激化矛盾,得不偿失,便改变策略,派人登岸,面见岩砂国守将,在得知这些船是天元的后,再加上他们送上天元打造的精良铁器,包括锋利的环首刀、坚固的铠甲与实用的农具,同时表明来意,承诺日后天元将与岩砂国开展铁器贸易,互通有无,不仅会收购岩砂国的铁矿,还会派遣天元的锻造工匠,前往岩砂国传授先进的锻造技术。
岩砂国本就擅长冶炼,却苦于缺乏先进的锻造工艺,打造的铁器虽锋利,却不够坚韧,见天元送来的铁器工艺精湛,远超本国水准,心中颇为动心,再加上知晓天元实力雄厚,水师强大,若是真的开战,岩砂国根本无法抗衡,不愿轻易树敌。
最终,岩砂国国王权衡利弊后,下令放行,允许舰队沿其边境湖岸测绘,还暗中让心腹透露了波西利亚湖区口岸的布防情况、战船数量等关键情报,以此示好,为增强日后两国的的关系做了投资。
两路舰队各司其职,一边沿着湖岸航行,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展测绘工作,每日天不亮便启航,直至日落时分才停泊休整,测绘士兵分工明确,有人负责测量水深、标注地形,有人负责记录城镇分布、军事据点,有人负责整理当日的测绘成果,连夜装订成册,由快马加急送往海阳城,禀报赵衍。
海阳城御书房内,赵衍每日都会准时翻阅两路舰队送来的测绘地图与行程禀报,将测绘地图与自己手绘的想象图一一对比,用朱笔标注出偏差之处,同时关注两路舰队的行程进度,心中默默盘算着两队汇合的时间,偶尔还会召来水师大臣,商议后续的部署,调整测绘重点。
而昂斯二世,也很快便通过安插在海阳城的眼线,得知了天元派遣两支舰队,沿湖区双向测绘的消息,得知天元公然测绘昂斯疆域,甚至深入澜月、岩砂两国,心中震怒不已,当即召来维鲁斯,脸色铁青,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斥责:“赵衍好大的胆子!
竟敢公然派遣舰队,测绘我昂斯疆域,分明是图谋不轨,想要彻底掌控湖区,置我昂斯于死地!
你立刻派人,想尽一切办法阻拦他们,不能让他们顺利完成测绘,否则,我昂斯万劫不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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