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通道比沈砚想象中更窄。
两侧墙壁潮湿,水泥表面布满细小裂缝,偶尔有水珠顺着缝隙往下滑。
顶上没有正常照明,只有每隔十几米一盏暗红色应急灯,光线压得很低,像快要熄灭的血。
孙越跟在沈砚身后。
他不敢离得太远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
自从陈玉兰替他补票后,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一截骨头,连脚步都变轻了。
“哥。”孙越低声说,“我们是不是害了陈阿姨?”
沈砚没有回头。
“是列车害了她。”
“可如果不是我回答问题……”
“那你就记住她说的话。”
孙越沉默下来。
沈砚知道,这句话不能让孙越好受。
可有些愧疚本来就不该被轻易抹平。
它应该留在身上,疼一次,就提醒一次。
通道深处又传来敲击声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比在车厢里更近。
也更清楚。
沈砚停下脚步。
他听得出,那不是乱敲。
三下为一组,中间间隔稳定,像某种简化过的求救信号。
三年前救援录音里,那孩子也是这样敲的。
技术组后来推测,敲击者可能是在模仿管道检修信号,试图让外面的人判断他还活着。
可那孩子只有十岁。
谁教他的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前方墙面忽然亮起一片模糊的光。
不是灯。
是一块救援指挥屏。
屏幕像从墙里渗出来,边缘全是水痕。
上面显示着三年前事故当晚的时间。
03:14。
南延段七号联锁区塌方。
待确认被困人员:未知。
信号残留:异常。
沈砚盯着最后一行。
异常。
他的记忆里,事故报告写的是“信号中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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