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天黑得早,下午三四点钟,太阳就已经偏西了,天色暗沉下来,路边的田野和村庄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轮廓。
陈昆加紧赶路,马匹跑得四蹄翻飞。
两个多小时后,西家镇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。
陈昆放慢了马速,让马匹喘了口气,然后不紧不慢地进了镇子。
门房看到他回来,连忙推开大门,回头朝院里喊了一嗓子:“姑爷回来了!”
陈昆翻身下马,将马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长工,又从马鞍两侧取下给家里人带的礼物,大步走进了院子。
按礼数,他先去了前厅拜见赵老爷和赵太太。
赵老爷正坐在厅里喝茶,看到陈昆进来,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笑意:“回来了?
路上还顺利吧?”
陈昆笑着应道:“顺利,爹。
给您和娘带了点滨城的点心,还有几样稀罕物件,您尝尝鲜。”
说着将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放在桌上,又拿出一条滨城产的羊毛围巾递给赵太太,
“娘,这是给您买的,滨城那边时兴的样式,您看看合不合意。”
赵太太接过来摸了摸,柔软的羊毛料子让她眉开眼笑,连声说好。
赵老爷虽然嘴上说着“破费什么”,但看到女婿这么懂事,心里也是满意的。
陈昆又拿出一支钢笔,递给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的赵明远:“大哥,这是给你的。
滨城洋行里卖的,写字顺滑得很。”
赵明远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爱不释手,咧着嘴笑道:“妹夫有心了!”
赵太太在一旁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站着了,赶紧回屋看看玉儿去。
那丫头这几天嘴上不说,心里头惦记着呢。”
陈昆应了一声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推开房门时,赵玉儿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看到他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
随即又别过头去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:“哟,相公回来了。
我还以为相公得在滨城多待几天呢,这么快就回来了?
莫不是那边有什么人绊住了脚,舍不得回来了?”
陈昆一听这语气,怎么这是最近看红楼梦了,说话都阴阳怪气的——这小妮子是在闹情绪呢。
他不在的这几天,她一个人独守空房,心里不痛快,又不好意思明说,便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来发泄。
他没有接话,反手闩上了门。
赵玉儿听到门闩的声音,心里咯噔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
陈昆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将她从炕沿上捞了起来,翻了个身,按在炕上,抬手就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巴掌。
赵玉儿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懵了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屁股上已经挨了好几下。
虽然陈昆没有真的用力,但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她又羞又恼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陈昆一只手按住腰眼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——你放开我!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愤。
陈昆没有理她,又摸了两下,然后才松开手,将她翻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:“好好说话不会吗?
非得阴阳怪气的。”
赵玉儿躺在炕上,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,眼眶也有些发红,但更多的不是委屈,而是羞愤。
她瞪了陈昆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昆看着她这副模样,感觉挺可爱的。
他在炕沿上坐下,伸手将她拉起来,搂进怀里,语气放软了几分:“我出去是办正事的,不是去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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