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缓缓收功,睁开眼睛。
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,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,更不能与人动手,但至少正常走动、说话、吃饭已经没有问题了。
他决定先回赵家,把眼前这桩婚事应完成,其他的事,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说。
他站起身来,走出分解窟,回到石塔旁,钻进被窝里躺了下来。
傻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忙完了手头的活计,安静地坐在石塌的另一侧,闭目养神。
她没有打扰他,也没有靠近他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。
陈昆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之中。
他睡得很沉,没有做梦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洞府里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凭直觉知道,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。
他坐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,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。
他决定给自己补一补,便走到分解区,翻出一块新鲜的狍子肉,切成细碎的小块,焯水去腥,配上几味补药,在炼丹室里熬了一锅药膳肉粥。
热腾腾的粥下肚,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,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吃完粥,走到炼器炉前,打开了炉盖。
因为他想起一件事——他借口出来是买首饰的,首饰总得备几样像样的。
他之前从鬼子金店里缴获了一批首饰,但那些都是普通的货色。
他决定自己炼几件。
他从储物箱里翻出一些金首饰,投入炼器炉中。
炉火升腾,金子在高温下熔化成金色的液体。
他操控着灵力,引导金液在炉膛中缓缓流动、塑形、雕琢。
第一件,是一只金镯子。
镯身上盘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,每一片羽翼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磨和抛光。
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赵玉儿。
他想她戴上这只镯子时的样子,想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,想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平稳的呼吸。
这些念头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也让他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。
他继续炼了一对梅花耳坠、一条蛇骨链、一支金步摇。
陈昆看着发簪,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吉田后腰上那几个细小的伤口。
他甩了甩头,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有些事无关紧要,等以后会弄明白的。
他玩得兴起,又炼了一枚特殊意义的男戒——金子素圈,内侧刻着一行字:“命尸为证,此后你是我掌中宝。”
他将戒指戴在手上试了试,光泽温润,不张扬,但细看之下处处透着精致。
他挑了一只凤凰镯、一枚牡丹戒、一对梅花耳坠,用一块红绸布包好,准备带给赵玉儿。
剩下的首饰连同那批缴获的金银一起,收进了储物箱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换上那件旧棉袄和破围巾,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不起眼的赶路人。
他唤出骡子,出了洞府,沿着小路继续向北赶路。
走到离西家镇还有几里地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,将骡子收回洞府,换上了那匹从赵家骑出来的马。
他又从洞府里取出一身体面的衣裳换上——一件藏青色的棉长袍,外面套一件灰鼠皮的马甲,头上戴一顶礼帽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他没有直接进镇,而是先绕到镇口的一家剃头铺子前,花了两毛钱,让剃头匠给他理了个三七分的小分头,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斯文了不少。
打理好一切后,他牵着马,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西家镇。
赵家大院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,门框上贴上了崭新的对联,院子里传来阵阵喧闹的人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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