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腰和后心位置有几个极细的伤口,像是被某种尖锐的锥状物刺穿的,伤口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,那是毒素渗入皮下组织的痕迹。
陈昆俯下身,凑近伤口闻了闻。
一股极淡的药味,混杂在血腥气和夜风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陈昆的鼻子经过灵气加持,还有这段时间的炼药和辨药训练,比普通人灵敏得多。
他分辨出了那气味中的几味成分——生川乌,蟾酥,还有一丝酒味。
他的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,又看了看伤口的形状和深度。
凶器应该是一枚非常锋利的铁签子,签子上抹了毒,从后腰刺入,斜向上挑了一下,刺破了肾脏和主动脉。
毒药入血,加上脏器破裂,吉田在几秒钟之内就失去了反抗能力,甚至没能发出求救信号。
陈昆蹲在尸体旁边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这两种药的药性。
生川乌和蟾酥,都是济生堂常备的药材。
这两味药可以治病,单用也各有毒性,但混合之后,毒性会叠加,入血即死。
而能将这两味药以这种方式混合使用的人,一定对药性非常熟悉。
陈昆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猜测。
他没有继续深想下去,站起身来,将吉田的尸体收入洞府。
然后他回到卧室,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姨太太也绑好收入洞府,交给了招娣看管。
他搜遍了吉田的书房和卧室,找到了一批金条、银元和几份文件——
其中一份是滨城关东军司令部下发的情报,内容是要求各县在一月底之前完成粮草筹集,配合关东军发动一次大规模的“冬季清剿”行动。
陈昆将文件和财物全部收入洞府,然后走到床前,打翻了油灯。
火苗舔舐着被褥和帷幔,迅速蔓延开来,将整间卧室吞没。
他转身离开了县公署后院,向警署的方向走去。
警署里,几十名警察正聚集在大厅里,惶惶不安。
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响了大半夜,他们被上司召集起来,却又不敢出去送死。
署长正焦头烂额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,既怕出去打仗丢了性命,又怕事后被东洋人追责。
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大门外飞了进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落在了大厅门口。
轰——!
铝粉炸弹在大厅中爆炸,冲击波将大门和窗户全部震碎,靠近爆炸中心的几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,落地时已经没有了声息。
剩下的人被震得耳膜嗡鸣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,有人吓得瘫软在地,有人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门跑。
硝烟尚未散去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交枪不杀。”
烟雾中,三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当先的是一个浑身骨白色鳞片的怪物,身高近两米,头颅是一颗狰狞的怪物,獠牙外露,双臂末端是两柄与手臂融为一体的骨刃,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穿骨甲的身影,身形纤细一些,脸上覆着一张白玉般的骨面,看不清面容,手中端着一支卡宾枪。
最后走进来的,是一个穿着灰白色斗篷的只露出眼睛的白骨大仙,目光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,像是在挑选猎物。
警察们看清这三道身影之后,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崩溃了。
有人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,跪倒在地,嘴里喊着“大仙饶命”。
其他人纷纷效仿,噼里啪啦的枪支落地声响成一片。
陈昆站在大厅中央,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警察,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一个身影上——王队长。
他运气不错,炸弹没有炸到他,但他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陈昆没有立刻杀他。
他环顾了一圈,开口说了一句话:“我玩个游戏。
你们中,有一半人能活,一半人要死。
我喜欢作恶多端的人——他们的灵魂和肉体,吃起来最有味道。
所以,你们互相检举吧。
谁做过最多坏事,我就带走谁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人为了自保,开始指认身边的人;有人被多人指认,急得面红耳赤地辩解;
有人趁机公报私仇,把平时看不顺眼的同僚也拖下水。
王队长作为头目,自然是众矢之的,被十几个人同时指认,说他勒索商户、欺压百姓、替鬼子当狗腿子。
陈昆顺水推舟,将那几个被指认次数最多的头目当场处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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