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紧,我开几副安神的药,吃几天就好了。
明天您派人到店里来取,或者我让人给您送来。”
吉田点了点头:“那我明天派人去取。
至于内人——她跟我的症状差不多,就不劳烦崔大夫亲自跑一趟了,一并取药便是。”
他说着,又端起了酒杯:“来来来,不说这些了,吃饭吃饭!
菜都凉了。”
三人继续饮酒吃菜。
又喝了几杯之后,吉田放下酒杯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崔大夫,说句实在话,我的身体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,全靠您的调理。
您给我开的那副药,还有那药酒,效果是真的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崔师傅脸上,语气依然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渐渐露了出来:
“崔大夫,您看这样行不行——您把那个方子给我,省得我总去麻烦您。
我想吃了,就自己派人去抓药,也方便。”
崔师傅端着酒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
顾左右而言他,地回了一句:“不瞒吉田先生说,给您治病的那几味药里,有两味药引子是产自关内的。
如今战事频繁,南北交通不畅,再加上关外的封锁,那两味药现在买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这样吧,等开春路上通了,药进来了,我第一时间配好,给您送来。”
吉田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但很快又重新挂上了。
他没有继续纠缠方子的事,而是换了一个话题:“崔大夫在河通县行医多年,德高望重,鄙人一向敬佩。
只是如今世道艰难,崔大夫守着一个小小的药堂,怕是也难以施展抱负。
我再次提议——不如你我合作。
您出药方,我把药做成成品,在滨城乃至整个三省推广销售。
届时利益共享,您只需坐地分红,比守着一个小小的药铺日日辛劳,要强多了。”
他的话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方子我要定了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
崔师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酒杯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吉田先生的美意,老朽心领了。
只是这几张方子,都是我师门所传,祖上有训——方不外传,药不二卖。
老朽在祖师爷面前发过誓,若违此训,天人共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然平和,但字字清晰:
“老朽行医三十年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对得起祖师爷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吉田先生对中华文化颇有了解,想必也知道,华人最看重的,就是祖训和规矩。”
吉田端着酒杯,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。
他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说了一句:“崔大夫,华夏也有一句古话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如今的世道,祖宗的东西,怕是很难保住啊。
崔大夫在河通县住了这么多年,想必也不想看到家里发生什么意外吧?”
这话已经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陈昆坐在下首,听到这话,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一下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——一个老实巴交的学徒,不该在这种场合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崔师傅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语气依然不紧不慢:
“吉田先生,老朽活了半辈子,经历了不少事。
能在这河通县安安稳稳行医十年,靠的不是别的,是县城里百姓的认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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