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昆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的,他的大厅里透过影幕可以看见外边,打不打开全凭他意念控制。
他一骨碌爬起来,推开门就见炮头站在门口,着急忙慌地喊:“昨天受伤的俩弟兄,浑身发烫,你去瞅瞅!”
陈昆赶紧跟过去,那俩土匪躺在通铺最里头,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发抖,嘴唇干得起皮。
陈昆掀开被子一看,胳膊上的伤口红得发紫,边缘还泛着黑,隐隐有脓水往外渗。
“是伤口发炎了。”他皱着眉,“没有消炎药,只能靠他们自己扛。
扛过去,伤口结疤就好了;扛不过去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屋里的土匪都懂,一时间没人吭声,只有那俩受伤的弟兄在哼哼。
大当家进门,烟袋锅子敲得“砰砰”响:“就没别的法子?
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没了。”
“法子倒是有。
西药磺胺好用,咱们根本整不着!”
陈昆说,“只能去县城买些药材,我配点中药试试。
金银花、连翘能清热解毒,当归、黄芪能补补气血,再买点乳香、没药,能配外伤药,多少能顶一阵子。”
不管能不能治好,先得把这帮糙人忽悠住。
大当家寻思了半天,把烟袋锅往腰里一插:“瘦猴,你跟陈昆跑一趟,赶辆马车,快点走。”
又扭头问陈昆,“会骑马不?
骑马快点。”
陈昆脸一红道:“不会。”以前在景区骑过一次,还得是人家牵着溜达一圈。
瘦猴着急说:“还是坐马车吧,现在没功夫现学骑马。”
俩人说走就走,瘦猴赶了辆马车,车板上垫着稻草。
陈昆去伙房揣了几个棒子面发面窝头,瘦猴则把钱袋往怀里一塞,拍了拍:“放心,够买一车药材的。”
他一边赶车,一边从怀里摸出个硬纸壳本子往陈昆眼前晃了晃,“看见没?
老子总在外边跑,早办了通行证,就是你小子,进城怕是得费点劲。”
陈昆心里一动——他洞府里倒不是没有这玩意儿,只是平白拿出来太扎眼,只能装糊涂:“那可就得靠猴哥你了。”
马车轱辘碾过山路,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陈昆坐在车板上,看着路边的树往后退,心里盘算着该买些啥。
这土匪藏身的地方是真偏啊!
直到下午,县城的城墙才远远冒出来,青砖砌的墙透着股肃穆,城门洞那儿十来个伪军和伪警歪歪扭扭地站着岗,枪杆子斜挎在肩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进出的人。
地上拉着道松散的绳子,算是个简易关卡。
离城门还有半里地,瘦猴就勒住马,往车板下摸索一阵,把俩短枪用布裹了,塞进路边的石缝里,又用乱草盖严实了。
“带着家伙进不去,回头出来再拿。”
到了城门口,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伪军队长斜着眼拦住他们:“通行证。”
瘦猴麻溜掏出自己的本子递过去,伪军队长翻了两页扔回来,目光扫向陈昆:“他的呢?”
“老总,这是我弟兄,跟着老爹一直在山上采山货,第一次进城,还没来得及办。”
瘦猴赶紧堆笑,往伪军队长跟前凑了凑,“您看,家里有人等着抓药救命,耽误不得。
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,啥坏心思没有,您高抬贵手,通融通融。”
伪军队长把脸一沉:“没通行证还想进城?
规矩懂不懂?
最近查得紧,少废话,赶紧滚!”
旁边几个伪军也跟着起哄,脚往马车轮子上踢了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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