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走到盖房的地方,几个挥着锄头,斧头的弟兄见他过来,都停了手。
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头目直起腰,搓着手上的泥:“陈先生,你来瞅瞅这地基咋样?
咱弟兄们粗手粗脚的,你懂的多,给指点指点。”
这年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识字,但是不影响他们对识字有本事的人的尊重。
他们就对陈昆透着股格外的尊重——倒不全是因为他是“先生”,更多的是昨天那俩弟兄从鬼门关被拉回来,实打实让这帮糙人见识了他医术的厉害。
当胡子的,谁敢保证自己以后,没有个马高凳短的。
陈昆是打算过来跟着一起干活的,毕竟人家给自己盖房子,自己怎么的,也得伸伸手干点活。
几个土匪此刻见他过来要跟着干活,那哪行!
谁也不好意思让他动手,只盼着他能说几句门道。
陈昆蹲下身,手指戳了戳地基的土,又抬头看了看山势:“这地方选得还行,背风。
不过门别朝西开,夏天太阳晒得厉害,屋里能闷出痱子。”
他想起学兽医时教的盖猪圈的讲究,“朝东南开最好,早上能晒着太阳,还不直晒,通风也好。”
“还有啊,”他指着旁边的坡,“地基再往深挖半尺,底下垫点碎石子,防着雨季渗水。
咱这坡地,最怕水往屋里灌,跟猪圈一个道理,得把排水沟弄利索。”
弟兄们听得直点头,小头目拍着大腿:“嘿,还是陈先生有见识!
就按你说的改!”
他们只当这些是读书人懂的“门道”,哪知道这全是陈昆当年被逼着学的养殖基建知识——兽医哪只是给牲口看病?
盖猪舍、配全价料、防疫消毒,动物配种,桩桩件件都得学,他师傅说“这比人医还不好学呢?”
没想到学的今儿竟用在了盖自己住的房子上。
陈昆笑了笑,也没多解释。
见大伙不让他动手,只围着听他念叨,便摆摆手:“你们忙,这里不用我,我再去歇会儿,熬了一宿,脑袋有点沉。”
他没回自己的小地窨子,往仓库那边走,迎面碰上瘦猴正扛着袋粮食往伙房去。
“干啥去?”瘦猴问。
“拿点药材,回屋配药。”陈昆说,“昨天那药还得再配制点,备着总没错。”
瘦猴把他领到仓库,看着他挑了几包金银花、蒲公英,才咧咧嘴:“嘿,你这人真有意思,一天到晚跟这些野草打交道。
不过话说回来,它们的名字也挺好听,什么金银花、蒲公英的。”
陈昆懒得跟他解释,抱着药材回了自己的地窨子。
门一关,反手用根木头棒子顶上,才松了口气。
洞府里还堆着昨天收进来的药材,他瞥了眼分解窟的石门,里面有着两具尸体,是之前没炼化完的。
“先处理干净再说。”他走到洞窟里,指尖捏诀催动功法。
两具尸体上的负能量,化作缕缕灰黑色的雾气,夹杂着暗红色的血气,被他一口吸入。
体内的噬灵炁瞬间躁动起来,昨晚积累的疲惫和一丝阴寒顺着毛孔散出,浑身轻快了不少。
“还是差了点。”陈昆感受着丹田的真气,比昨天浑厚了些,却始终碰不到第二层的门槛,“量不够啊。”
陈昆打算先把丹药炼出来,取来那碗剩下的血肉精华,按昨天的方子配了两份药材,扔进炼丹炉。
这次没敢多放精华,炼出的药丸只有十枚,褐红色的表面透着微光。
“这玩意儿得省着用,救命的时候才拿出来。”可是用啥装药有是问题,总不能还拿大碗装吧。
这事得还的用炼器炉解决,好在骨头还有不少,在分解窟里拿个两个骷髅头,扔进炉子里输入法力,构思款式。
两分钟,四个跟小保温杯子似的带着盖子,有坚固属性的瓶子,长的有点像骨瓷杯子,陈昆很满意。
他把药丸小心收进骨瓶,放在炼丹室的桌子上——寻常病症用普通药就行,这带血肉精华的,就是在紧急的时候用的。
忙完这些,肚子又“咕噜”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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