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讲。”
“你想清楚没有?”
“想清楚了,我这个人,以前跟着冯得牛,是被逼的。
后来跟大牛,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他那天在机场,明明可以自己跑,他没跑,他扑上去跟冯得牛拼命。
我住院那阵子,他天天来,一天两趟,比谁都勤。
我这条腿,是废了,可我心里是热的。”
“你这条腿,以后不能久站,不能提重物。
家里的事,都落在大牛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他愿意。”
“你问他了?”
“不用问。”矿美珍笑了一下,“他这个人,不会讲话,可他做事我信。”
李晨站起来,把纸箱拎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李总,我嫁给大牛以后,我们两个就跟着你好好干。
你让我们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
你这条线,我帮你盯。
你以后要是有别的活,我也接着。
我这个腿不好,可我的手好,我的脑子好。
你信我,我不会给你拖后腿。”
李晨看着她。
柜台后面这个人,三十来岁,脸盘不错,脾气臭,被冯得牛捅了一刀,肾和大腿神经受损,落下残疾。
可这个人肚子里现在揣着一头小牛,心里揣着一份正经日子。
“矿美珍,大牛这个人,我比你早认识。
他话少,心实。
你跟了他,不会吃亏。
你们的事,我支持。”
“谢谢李总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你那个离婚手续,要是快的话,先办。
办完了,婚礼的事我不管,可你要是缺钱,跟我讲。”
矿美珍把话头一转。
“李总,我不缺钱。”
“怎么不缺?”
“我手上还有一点本钱,虎哥那个档口转过来的时候,租金押金都是我自己出的。
这几个月卖货,赚了一点。
加上大牛那边,他有工钱,结婚花不了多少钱。
酒席不办大的,就在厂里,莲姐做饭。
请几个熟人,吃一顿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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