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子我来分,价我来定。
你只管接,做货的事,我跟阿昌那边排。”
“行。”
李晨站起来,把纸箱收好。
“今天就这些。”
矿美珍把账本合上,两只手搁在柜台上,看着他。
“李总,我也有个事跟你讲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冯得牛跟冯得虎两兄弟,判了。”
李晨把纸箱搁下。
“什么时候判的?”
“就这个星期,冯得牛,死缓。
冯得虎,死刑。”
“雪梨呢?”
“雪梨也被抓了,可能要判几年,她给王水牛介绍女人,前前后后介绍了七八个。
有两个到现在还没找到。
这件事捅出来,她跑不掉。”
李晨坐到凳子上,没接话。
“我接到消息那天,一个人坐在档口后面,坐了一个下午。
我以为我会高兴,他们两个害了我这么多年,我恨他们。
可判下来那天,我没高兴,就是觉得一块石头落地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想?”
“我要去法院申请,解除跟冯得牛的婚姻关系。
他人没了,这个婚,我要离干净,光明正大地离。”
“离完了呢?”
“光明正大地嫁给大牛。”
矿美珍把这句话讲完,坐在柜台后面,两只手搁在账本上。
李晨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这么急吗?”
“因为我肚子里面,现在有一头小牛了。”
李晨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个月。”矿美珍把手搁在肚子上,“这个月没来,去查了,应该快两个月了。”
“大牛知道?”
“知道,我跟他说的时候,他站在那儿,站了半天没讲话。
后来蹲下去,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,听了半天。
我说你听什么,两个月哪听得出什么。
他就笑笑,没讲话。”
李晨靠在柜台上,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“矿美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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