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的手指还勾着灵曦的衣袖，呼吸轻得像风吹过草尖。
林羽靠在那块残石上，肩膀发酸，脑子也沉，刚才那一通维持光明能量输出，比跟吞天蟒干一架还累人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有点烫，光核还在微微震，像是提醒他别松懈。
灰雾台地静得很怪，连风都没了声。
远处那道空间裂隙还在蠕动，黑色丝线飘来荡去，锁链虚影时隐时现。
小黑趴在两人脚边，肚皮朝天，尾巴偶尔甩一下，像是睡熟了，可耳朵时不时抖一抖，显然也没真放松。
灵曦一直抱着青禾，没撒手。
她眼神落在青禾脸上，一眨不眨，像是怕这人一闭眼就又消失一万年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青禾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醒了。
眼睛睁开一条缝，视线先是模糊的，慢慢才聚焦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灵曦的脸，近得能数清睫毛。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，像是哭又不像哭，眼泪顺着太阳穴滑下去，渗进石头缝里。
“公主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没死？”
“你没死。”灵曦立刻接话，声音压着，像是怕吓到她，“你在，我也在。”
青禾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在笑。
她想抬手，试了两次才勉强抬起，指尖碰到灵曦的手背，轻轻抓了一下，像是确认这不是梦。
“有些事……”她喘了口气，喉咙里像卡着砂砾，“我不能再瞒了。”
林羽坐直了些，没说话，但手已经按在胸口，光核重新运转起来，一缕金光缓缓溢出，贴着地面流向青禾。
他知道这丫头刚醒，身体还虚，情绪一上来，旧伤就得反扑。
灵曦也察觉到了，立刻低声吟唱起来。
调子很轻，和之前安抚她时一样，带着点暖意，顺着血脉往深处走。
青禾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把肺里的锈味全挤出去。
“那一夜……不是突然打起来的。”她开口，语速慢，字一个一个往外蹦，“暗族大军压境前，秘境外层结界……被人从内部解开了。”
灵曦猛地抬头：“谁干的？”
青禾摇头：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只记得他穿黑袍，戴银面，用的是光族密令的符印。
守山长老发现时已经晚了，结界崩了一角，暗族的先锋军直接冲进了圣殿外环。”
她说着，手指突然收紧，攥住了灵曦的袖子。
“那一夜……血染长河，连时间都凝固了。
我亲眼看见三位长老被钉在光柱上，血顺着柱子往下流，金红色的，滴到地上就烧出坑。
孩子们躲在祭坛底下哭，还没爬出来就被黑雾卷走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抖，呼吸急促起来，额角冒出冷汗。
林羽立刻加大能量输出，金光变得更浓，像一层薄纱罩住三人。
他看了灵曦一眼，示意她继续唱。
灵曦咬着唇，点头，歌声没断。
青禾喘了几下，接着说：“光帝大人让我假扮公主，引开主力。
我穿上您的长裙，戴上您的玉冠，从东门突围。
他们追我，我就往北荒跑……可还是被渊煞的人截住了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她牙关一紧，眼里瞬间涌上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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