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山谷口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烧焦石头的味道。
林羽抱着小黑往前走，脚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。
灵曦跟在他侧后方半步，袖子里的水晶还在发烫，光纹像快没电的手电筒，一闪一灭。
“方向没变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还是西北。”
林羽嗯了声，眼睛扫着地面。
刚才那道裂缝是从石头缝里突然裂开的，深不见底，边缘还冒着灰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出来的。
他蹲下，把小黑搁在肩上，伸手探了探裂缝周围的空气——有点黏，像摸到了结了蛛网的墙角。
“空间开始不老实了。”他说。
小黑打了个哈欠，尾巴甩了两下，脑袋往他脖子后面钻。
它刚才是不是又吸了点灵力？
林羽没管，反正这猫现在比闹钟还准时，饿了就啃他一口，困了就趴着他睡，连放个屁都能震出条细缝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。
三十里路不算远，但在这地方走得跟逛迷宫似的。
每隔一段就有新的裂缝冒出来，有的横着，有的竖着，还有斜着扭成麻花的。
林羽胸口的光核时不时轻轻跳一下，像是在提醒：左边别走，右边有坑，前头空气密度不对。
“你这玩意儿现在挺懂事啊。”林羽戳了戳太阳穴，自言自语，“以前光知道疼，现在还会导航了。”
灵曦看了他一眼：“它认主了，自然会护你。”
“那它怎么老冲我肚子下手？”
“大概觉得那里好吸收。”
林羽低头看肩上的猫：“你再敢偷吃，下顿饭我可不给你留灵力了。”
小黑眯着眼，理都不理。
走了约莫两个钟头，地势开始往下陷。
原本还算平整的岩地变成了破碎的台地，一块块悬在半空，底下是翻滚的灰雾。
远处天边那道扭曲线越来越清晰，像被人用刀划破的布，边缘还在微微抖动。
“那就是裂隙。”灵曦声音压低，“我们得小心点。”
林羽点头，把小黑换到臂弯里抱稳，另一只手按在腰侧——那里什么都没有，但他习惯了这个动作，好像真有把刀别在那儿似的。
他们沿着一条断裂的岩脊往前挪。
脚下石头不结实，踩一脚就掉几块渣。
林羽每走一步都先用光核探一探，确认地面不会突然塌下去。
小黑这时候倒是精神了，耳朵竖着，鼻子不停抽动，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。
“你闻到啥了？”林羽问。
小黑不理。
三分钟后，它突然张嘴，呼的一声，把林羽刚凝聚的一缕灵力吸走。
“又来？”林羽瞪眼，“你当我是充电宝？”
小黑打了个嗝，毛炸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灵曦忽然停步：“等等。”
林羽立刻停下，手已经摸到了太阳穴。
前方十步外，地面无声无息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漆漆的，不像阴影，倒像是空间本身缺了一块。
一道细长的光丝从裂缝里飘出来，像面条一样晃荡了几下，啪地断了。
“那是……空间纤维？”灵曦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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