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的手指还按在胸口，光核的跳动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贴着肋骨。
风从裂隙口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。
灵曦靠在石壁边，一只手搂着青禾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心口，眉间微蹙，像是体内某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刚才那阵波动……”青禾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吹散，“不是偶然。
渊煞已经察觉我们靠近了。”
林羽没动，只是把指尖移到太阳穴上，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动作他已经做了太多次，熟得像摸口袋找钥匙。
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——时商那张银面具、黑袍下摆飘起的一角、交易时从不看人的眼睛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想那个老家伙。
眼前的事更急。
“你说他藏在西北方向的据点？”林羽问。
青禾点头，抬手指向远处一道断裂的山脊线：“翻过那片焦岩地，底下有个死谷。
一万年前是暗族临时驻军的地方，后来被封印了。
但现在……结界破了，魔气日夜往外渗。”
灵曦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我找你那一万年，不是瞎走的。”青禾苦笑了一下，左臂残缺的断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，“每一条时空裂隙我都试过，每一个能通向过去的节点都闯过。
有三次，我差点被渊煞的影子抓住。
最后一次……就是在那个谷口，他的人发现了我，追了我三天三夜，直到我坠入时间乱流。”
她说完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事。
林羽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那你带路。”
“你现在去太危险！”灵曦立刻反对，“你刚用过时间暂停，光核有反噬痕迹，我都能感觉到你心跳比正常慢半拍。
而且我们连地形都不熟，万一中了埋伏——”
“正因为他还没准备好，我们才要动。”林羽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石头里，“等他把所有暗族余孽集结完毕，别说偷袭，咱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
现在是他最松的时候，守卫不会太严，命令也没完全统一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青禾：“你说他正在召集人马？”
“是。”青禾肯定地点头，“我感应到至少七股黑暗血脉的气息在往那边汇聚，还有两道是从未来穿过来的，应该是湮灭主脑那边派来的机械傀儡战士。
他们目标一致——抢夺时空光核，唤醒夜渊。”
林羽冷笑一声：“还挺热闹。”
灵曦咬了咬唇：“可我们只有三个人。”
“三个就够了。”林羽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他又不知道我们会来。
出其不意，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我不求杀他，只要能把他的部署打乱，让他推迟进攻计划，就是赢。”
他说完，看了眼小黑趴过的地方——那里只剩下一小撮被压扁的草。
“可惜它不能一起去。”
“这不是它的战场。”灵曦低声说，“它是吞天兽血脉，天生克制黑暗生物，但太显眼了。
一露面就会引来围攻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青禾挣扎着要站起来，却被灵曦一把扶住。
“你别硬撑。”灵曦皱眉，“你伤还没好，气息都不稳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青禾固执地推开她的手，“我知道那条路，你们跟着我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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