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坐在岩台边缘，背靠着一块温润的玉石柱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猫耳朵根部——那里软得像刚蒸好的包子皮。
小黑没睁眼，尾巴尖轻轻一甩，拍在他手背上，力道比昨天轻多了。
灵曦坐在几步外，膝盖上摊着一块巴掌大的水晶残片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从什么更大的器物上硬掰下来的。
她指尖悬在水晶上方，微微发颤，金光在指腹聚了又散。
林羽察觉到动静，转过头：“你还碰它？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这是光族最后的通讯法器，哪怕只剩一丝反应……我也想听听。”
“你才刚醒。”林羽皱眉，“那毒不是好扛的，别逞强。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她低头看着水晶，“我只是……太久没听见熟悉的声音了。”
林羽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那种感觉。
小时候冬天停电，他和陈默挤在出租屋的被窝里，听着外面风刮窗户框的声音，就盼着有人敲门说“电来了”。
没人来，也没人说话，连时间都像冻住了。
现在灵曦手里这块破石头，大概就是她的门铃。
她咬破指尖，血珠渗出来，滴在水晶中央。
金光猛地一闪，随即暗下去，像是灯丝烧断前的最后一抖。
灵曦呼吸一滞。
林羽立刻坐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反应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但很弱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的信号。”
水晶表面浮起几道断续的光纹，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线，歪歪扭扭拼出一段频率。
灵曦闭眼凝神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解析什么。
过了十几秒，她忽然浑身一震。
“青禾。”她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水晶的微光，“是青禾的信号。”
“谁？”林羽问。
“我的侍女。”她手指死死攥住水晶边缘，指节发白，“所有人都说她死了。
可这个频率……只有她能发出。
我认得。”
林羽盯着她。
她脸色比刚才更白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是突然被人从冰窖里拖出来，一口气没喘匀，心跳却已经撞到了喉咙口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他又问一遍。
“撑得住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不可能装作没听见。
如果真是她……如果她等了我一万年，只为了这一刻能传个信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林羽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蹲下，看着那块破水晶：“信号能定位吗？”
“不能直接锁定位置，但可以追踪波动源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再次凝聚金光，缓缓压向水晶背面一道裂痕，“需要一点本源之力引导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羽按住她手腕，“你要是倒下了，我们三个都得晾在这儿。
小黑刚稳住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眼看他，“可有些事，明知道有风险也得做。
就像你昨晚割血救它一样。”
林羽顿了顿，松开手：“行。
但你一旦觉得不对，立刻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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