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谷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腥气，像是烂泥底下埋了十年的死鱼突然翻了个身。
林羽站在入口处，脚底踩着一块滑溜溜的青苔石，差点一屁股坐下去。
他稳住身形，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：“这味儿……谁家厨房炸了蛇油？”
灵曦跟在他身后半步，没答话，只是盯着地面那几道拖痕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紧，指尖贴着琉璃盏边缘，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“别大喘气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雾不对劲。”
林羽眯眼往前看，谷中雾气比刚才浓了，灰蒙蒙地贴着地皮爬，草叶上凝着一层湿漉漉的绿光。
他刚融合完碎片，体内灵气充盈得有点胀，忍不住想活动筋骨。
他掐了下太阳穴，金光在瞳孔里闪了一瞬，识海扫过四周——植物枯萎、空气微颤，地下有东西在动。
“藏得挺深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还等我请它吃饭？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抖。
“跑！”灵曦喝了一声，人已经扑向林羽。
林羽反应也不慢，瞬间横移三丈，就听“轰”一声巨响，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炸开一道裂缝，泥土碎石喷得满天都是。
一条粗得离谱的黑影从地底腾空而起，盘成一座小山那么高，脑袋昂起时遮住了头顶的光，一双竖瞳泛着幽绿，像两盏挂在夜路尽头的鬼灯。
“我靠！
这玩意儿是吃水泥长大的吧？”林羽往后跳了一步，差点踩进水坑。
那东西甩了甩头，三角形的大嘴张开，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，嘴里还不停滴着黏糊糊的毒液，落在石头上“滋滋”冒烟。
“吞天蟒。”灵曦退到他侧后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金丹中阶，秘境后山的守护兽。
它不攻击活物，除非领地被侵。”
“那现在算不算被侵？”林羽盯着那条尾巴，光是尾尖就有他两个宽。
“你踏进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挠头，“那它脾气咋样？
讲理不？”
“不讲。”
话音刚落，吞天蟒尾巴一扫，整片山坡的岩石全被掀了起来，呼啦啦砸向两人。
林羽抬手就是一道光刃斩，金芒劈在空中，“铛”地砍中一块飞石，碎屑四溅。
但他只来得及挡下三块，第四块直接撞在左臂上，骨头都震麻了。
“哎哟我……”他骂了半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滚进了洼地。
灵曦双手交叉于胸前，一圈柔和的金光瞬间展开，形成半球形护盾，将剩余落石全部弹开。
她脚步未动，呼吸却急促了几分——这具身体太久没经历过实战，光系法术用起来比想象中费劲。
“你还行不行？”林羽从洼地爬起来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“能撑五分钟。”她说，“前提是你别乱冲。”
“放心，我这人最稳重。”他说完，一个箭步冲向前，脚尖点地，瞬间跃起五丈高，直扑吞天蟒七寸位置。
蛇身一扭，快得不像实体，硬生生避过他的扑击，反口一张，一团墨绿色的雾气喷了出来，铺天盖地罩向林羽。
“有毒！”灵曦喊。
林羽屏住呼吸，强行在空中拧身，险险避开正面冲击，可余波还是蹭到了右肩。
皮肤立刻泛起一阵刺痒，像是无数蚂蚁在啃肉。
他落地后猛拍肩膀，掌心一片青紫。
“这毒还挺记仇。”他咬牙，“碰一下就变腌萝卜。”
灵曦快步上前，指尖凝聚一点金光，轻轻点在他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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