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岩缝外的紫红天空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，连灰烬都悬在半空不动。
林羽靠在石壁上，左臂还残留着一丝阴寒，像有根冰针顺着经脉往肩膀里钻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臂，皮肤已经恢复原样，但只要一运功，那股刺痛就冒出来，跟刚被黑暗裂缝扫中时差不多。
小女孩还在枯草堆上躺着，布条盖着脸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没醒，也没动，像个被遗忘的布娃娃。
林羽叹了口气，盘膝坐下，闭眼调息。
金丹初阶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从丹田出发，沿着经脉一圈圈游走。
到了左臂时，灵力明显滞涩了一下，像是水流进了结冰的沟渠。
他咬牙顶着那股针扎似的疼，硬是把灵力推了过去。
光核在胸口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他的动作，忽然自主释放出一缕金光。
那光不刺眼，温温和和的，顺着经脉自己往左臂跑。
所过之处，阴寒感就像雪遇见太阳，一点一点化开。
“还挺懂事。”林羽低声说，嘴角扯了下，“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主动？”
金光继续推进，直到把整条手臂走了一遍，才慢慢收回光核。
疼痛减轻了七成，虽然还剩点麻，但至少能抬手了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又试着凝聚光刃。
掌心微亮，一道尺长的光刃浮现，稳稳当当，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。
他收了光刃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能打人了。”
接下来是本源融合。
他沉下心神，把那团从巡逻队队长体内炼化的黑暗本源从丹田里翻出来。
这玩意儿原本是黑曜石模样，现在已经被光核裹了一层金边，像个夹心糖。
可它还不老实，在丹田里轻轻震颤，透着股排斥劲儿。
林羽也不急，用灵力一点点碾碎它的外壳，再让光核震荡频率与之同步。
三分钟后，那团黑暗终于不再挣扎，乖乖被拆解、重组，转化成一股精纯灵力，汇入金丹。
灵力一涨，脑袋却嗡地一下，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了后脑勺。
神识太累了，刚才两轮时光回溯耗得狠，现在连集中精神都费劲。
“得缓会儿。”他睁开眼，喘了口气，“不然待会儿走路都撞墙。”
他靠回石壁，盯着岩缝外发呆。
天快亮了，灰白的光从远处山脊爬上来，照得盆地边缘的碎石泛出冷色。
风还是没起，空气闷得像蒸笼。
就这么歇了小半个钟头，他才重新闭眼，继续巩固修为。
这一回，灵力运行顺畅多了，金丹也稳定下来，不再像刚突破时那样晃悠。
他试着感应新解锁的穿梭权限——“十年内任意时间点穿梭一次”——念头一动，脑海里就浮现出2023年江城大学后街出租屋的画面，坐标清晰，随时能走。
但他没动。
现在回去等于前功尽弃。
上古时代的灵气比现世浓十倍，不趁机多捞点好处，对不起自己这条差点交代在这儿的命。
而且陈默那边信号全无，贸然穿越，万一回来发现他出了事，那才叫亏大了。
“等伤彻底压住再说。”他心想。
正想着，胸口光核突然一震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共鸣，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感，像有根线拽着他往某个方向走。
他皱眉，睁眼四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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