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药谷小屋的茅草檐，林羽就醒了。
他靠墙坐了一夜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，但脑子还算清醒。
屋外虫鸣渐歇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药味儿混着露水的气息，比昨晚那碗黑汤顺鼻多了。
他动了动手脚，肩上的皮伤不疼了，腿也不僵，药老那碗“断魂一刻”还真不是唬人的。
正想着要不要起身活动下筋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药老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石臼，杵在里头慢悠悠捣着叶子，灰袍子沾了几片草屑，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模样。
“醒了？”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嗯。”林羽撑着墙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您这床板挺硬，适合练铁布衫。”
药老没接话，只把石臼往桌上一放，杵子往边上一扔，双手交叉搁在拐杖上，直勾勾看着他。
林羽被看得有点发毛：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药老说，“昨夜你说要找光族秘境。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我还是那个答案——我不知道具体在哪。”药老顿了顿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去。
前提是，你得让我信你配得上这个消息。”
林羽挑眉：“考验？”
“不是我非要考你。”药老声音平得像山间无风的湖面，“是这条路本身就在考人。
活下来的，自然能走；死在半道的，连名字都不会留下。”
林羽笑了笑：“行，您划道吧。”
药老点点头，转身从墙角木架上取下一张泛黄的纸，摊开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三处地形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随手涂鸦。
“我要你采三味药。”他指着第一处，“崖边的‘断光阴’，长在万丈绝壁，风烈如刀，草叶泛金，摘时不能用工具，只能徒手。”
林羽凑近看了眼：“听着就不讲武德。”
药老又指第二处：“沼里的‘蚀魂藤’，缠在沉尸骨上，瘴气入肺即腐，藤蔓会动，碰一下就缩进泥里。”
“这玩意儿是冲着吓人设计的吧？”
“第三味，”药老不理他，继续说，“火山口的‘焚心焰草’，生在岩浆裂隙，地底火脉一喷，整片石壁都能炸开。
草身赤红如血，取时必须在喷发前半刻，晚一秒，人就成烤肉。”
林羽听完，摸了摸下巴：“您这是想看我是真修士，还是来蹭饭的？”
药老终于抬眼：“三样药，缺一不可。
带回给我，我就炼一炉丹，助你稳固修为。
若你半途折返，或带错一味——”他轻轻吹了口气，纸上那张图瞬间化作飞灰，飘落在地，“那就请回吧，别浪费彼此时间。”
林羽看着地上的灰，耸耸肩：“成，我去。”
药老没拦，也没多问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去吧。
天黑前回来，还赶得上喝第二碗药。”
林羽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出小屋。
外头阳光正好，药田里的草药懒洋洋晒着太阳，见他出来，几株叶子还悄悄转了个方向，像是躲着他走。
林羽懒得理，站定后闭眼，掌心轻敲太阳穴。
嗡——
识海中光核微微震颤，时空坐标迅速锁定。
下一秒，他身影一闪，已不在原地。
第一站，断光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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