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从林羽眼中溢出的瞬间,出租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。
挂钟指针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,墙上的裂缝无声扩张,窗帘纹丝不动,连灰尘都凝在半空。
他指尖最后一次敲在太阳穴上,识海轰然炸开。
不是痛,是撕。
整个人像被塞进绞肉机,骨头缝里往外冒火,皮肤一层层掀开又粘上,血还没流出来就被某种力量压回体内。
他想喊,声带却僵住,喉咙干得像烧红的铁管。
光核在他胸口疯狂旋转,不再是温顺的能量源,而是一头暴怒的野兽,硬生生把他往一条看不见的隧道里拖。
“靠……说好的穿梭呢……这是渡劫吧?”他在意识深处骂了一句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下一秒,世界没了。
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前后高低,只有无数条彩色乱流在身边呼啸而过,像打翻的颜料桶撞上了台风。
他看见一串数字飞过去——1987年春节联欢晚会直播信号;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闪过,上面刻着“江城化工厂”;还有一缕灰烟,飘着飘着变成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影,转眼就碎成光点。
“别告诉我我快死了还能看回忆杀。”他心里嘀咕,随即意识到不对劲,“等等,这他妈不是我的记忆!”
乱流突然加剧,几道黑色闪电劈来,直接穿透他的肩膀。
剧痛让他差点松掉精神锚点。
那座神殿的画面在识海摇晃,石台的位置越来越模糊。
他知道完了,坐标一偏,轻则落在一万年前的太平洋海底,重则卡在时间夹缝里当化石。
“老子刚筑基,还没请陈默吃顿好的!”他心头一紧,拼死把注意力拽回石台坐标。
光核仿佛感应到危机,猛地爆发出一圈金色屏障,把他裹成个发光的茧。
乱流砍在上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砂轮打磨钢筋。
衣服最先扛不住,连布带线全被绞成粉末,贴身的t恤裂成条状挂在身上,活像个刚出土的乞丐木乃伊。
皮肤也不好过。
手臂、后背、大腿外侧全被划出口子,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高速气流扯成细雾,在身后拉出一道淡红轨迹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白骨隐约可见,吓得赶紧闭眼:“别看了别看了,再看要吐了。”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三秒,或许三个小时,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光点。
起初芝麻大,眨眼间涨到车轮粗。
他本能地绷紧身体,心想这不会是黑洞吧?
没等反应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。
砰!
背部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位。
他蜷缩着咳了几声,嘴里有股铁锈味。
耳朵嗡嗡响,眼前发黑,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。
第一感觉是——空气真他妈新鲜。
深吸一口,肺部像干涸十年的池塘突然灌进山泉。
灵气浓得能嚼出味儿来,甜中带凉,顺着鼻腔一路滑到丹田,自动归拢成旋。
他下意识运转《基础引灵诀》,经脉立刻活跃起来,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卧槽……这地方加经验啊?”他撑着胳膊坐起,抹了把脸,发现掌心全是泥灰和血渍混合物。
抬头一看,天是紫红色的,挂着两个月亮,一大一小,像被人随手扔上去的咸鸭蛋。
星星排得歪七扭八,有几颗还一闪一闪地换位置。
远处山脉轮廓扭曲,尖角朝天,活像一群趴着的巨兽脊背。
“双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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