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沉夜幕笼罩京城,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,层层风波悄然酝酿。
与此同时,城南一处闭市已久的旧铺之内,烛火摇曳明灭,映着四张凝重阴沉的面庞,人人眼底皆是担忧与困惑。
“如今局势彻底乱了!”
“我等本意是暗中周旋,只求从轻处置。”
“为何鸣冤的折子,反倒越闹越盛?
这是火上浇油,是要彻底害死黄先生!
究竟是何人所为?”
一人压低声音,满是焦灼与怒意,沉声质问。
“绝非我等之人!”
“我麾下无人敢擅自造势!”
“也不是我!”
其余三人接连摇头否认,神色皆是惊疑不定。
“怪事!
既然不是我等所为,这般铺天盖地的声势,究竟从何而来?”最先发问之人眉头紧锁,满心不解。
“此事处处透着诡异,依我之见,大概率是朝堂派系相争、内部博弈。”一人沉声研判。
“他们朝堂争斗、权力角逐,为何要牵连先生?
这是要拿我等之人、拿先生当棋子牺牲品!”第三人怒声低喝,满心不甘与惶恐。
“遭殃的何止是先生,还有我等所有人!”
“此前林轩遇刺,朝野上下皆疑心是我等暗中所为,全城严密排查、四处搜捕。”
“再加上如今这般滔天声势,我等暴露在外,不过是迟早的事。”
最后一人面色凝重,语气沉重:“当下之计,先别想救人,先谋自保!”
弹劾文书递上去,周渊始终没有半分回应,于是递折子的人越来越多。
依旧杳无回音。
不少人心底生出侥幸,认定法不责众。
再加上有心人赠些金银薄礼,几句煽动说辞,便跟着提笔上书。
到后来,是非对错早已无人计较,递折鸣冤反倒成了士林间的风潮。
若是不肯一同上书,便会被同窗排挤非议。
上书之后不见半点惩处,越发肆无忌惮。
到最后,不止朝中官员接连递折,京城不少寒门儒生,也写好辩状托付官员代为送入政事堂。
这般举动,依旧无人阻拦。
谢书铭也递了一封折子,只是折中言辞恳切,请求将黄龙士严加论罪。
第二日,他便接到调令,被刘璋派遣外出巡阅边境营伍,粗略估算,怕是等到年关过后才有机会返京。
一晃数日流逝。
周渊自始至终,不曾表露半句态度。
“陆大人,弹劾的折子递出去好几日,朝堂既没有下令释放贤才,也没有驳斥我等言论,这究竟是何用意?”
富态的方先生寻上门,向陆垣打探内情。
陆垣先前收下对方送来的诸多珍宝,甚至还有数名美姬,此刻怎好坦言自己一无所知,落得个无能的名声。
听闻问询,他只淡淡勾起一抹轻蔑笑意。
“老手段罢了,无非就是一个拖字。
周辅这是胆怯示弱,打算将此事拖到无人问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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