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璋满脸震惊,“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一人受人请托。”
“托我的是我年少同窗,我欠他一份人情,诸位又是何种情形?”
惊愕之色在众人脸上一闪而过,无人应答刘璋,可每个人心中都各有牵绊。
太后脸色骤然铁青。
“自打黄龙士被押入京城,拦在我车架前跪地求情的有之,聚众请愿的亦有之。”
“这些尚是小事,不过是一群分不清家国轻重的愚民,掀不起风浪,动摇不了大局。”
“可令人惊心的是,玲珑见过十数位贵妇,全都是朝中实权大员的妻女。
无一例外,皆是为黄龙士说情。”
“这还不算那些被我挡在府门外的拜帖,数不胜数,就连军中将官,也有人前来为他求情。”
林轩一边述说,一边取出一卷名册。
名册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阅,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难道大乾朝堂,已经成了四处漏风的筛子?
被人渗透到这般地步?
若是单单一人求情,只能说明黄龙士门徒门路广,能够结交朝中官员。
可如今牵连之人竟如此之多?
黄龙士门人未必能直接掌控大臣,但他们可以动用这些官员欠下的人情,蛊惑他们的亲友家眷。
那身边近身之人呢?
会不会自己左右亲信,也早已被暗中渗透?
“呵呵,诸位不必自责,哀家也未能幸免,说辞都递到哀家耳边来了。”
太后一句话,更是石破天惊。
众人慌忙擦拭额头冷汗,心中暗自思忖,莫非自己也早已被黄龙士一党间接拿捏。
就在此时,林轩开口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这种无声无息的渗透,平日里不显山露水,可一旦到紧要关头,往大处说可以左右国策议定,往小处讲能够窃取军机密报。”
“这还是黄龙士身陷囹圄之时,他门下之人做出来的事。
比起刺杀的明火执仗,这才是啃噬国本的附骨之疽。”
“他们已经渗入大乾血脉之中。
看看那些读书人跪拜追捧黄龙士的模样,若是再不整顿、扭转风气。”
“终有一日,待到他们借着科举踏入朝堂执掌权柄,便会把我大乾当作鱼肉,亲手送到外敌刀俎之上。”
一股寒意顺着众人脊梁蔓延。
虽然有人心中暗觉林轩言语过重,可其中潜藏的巨大祸患,已经能够预见。
“查,抓,办!
别说哀家不给各位留余地,诸位回去,把自家门户清理干净。”
“若是有人心中不忍,下不了狠手,尽管告诉哀家,哀家亲自出手替你料理。”
太后话语之中,满是凛冽杀气。
谁敢劳烦太后亲自清理自家门户?
紧接着,周渊沉声开口。
“地面上长出的杂草还好拔除,埋在泥土之下的种子,才最难根除。”
“此事老夫亲自督办。
所有为黄龙士上书求情的书生,两年之内不许参加科举,不得出任吏员。”
“凡是为黄龙士求情的在朝官员,一律降职三等;若是不知悔改,尽数罢官,永不录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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