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让苏文远心中一动,当即催动眉心万象珠,朝那白发老者感应过去。
珠力如水波般漫开,触及老者身周时,竟微微震颤——那是一种近乎共鸣的波动。
苏文远心中暗惊。
万象珠的感应告诉他,此人身上有一股凝实而温润的气息,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经年累月锤炼出的“势”。
他见过不少练家子,但能将气息收敛到如此程度、又自然流露出这种底蕴的,绝非常人。
要么是养生有道、内力深厚的练武之人,要么——和自己一样,是个修炼者。
他压下心中波澜,不动声色地继续观望。
老者施针手法极稳,落针如蜻蜓点水,每一针下去,躺在地上的老汉眉头就松一分。
十几分钟过去,最后一针起出,地上的老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醒了!
醒了!”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几声低呼。
白发老者不慌不忙地收好针,站起身,对旁边几个钓友叮嘱道:“人虽醒了,最好还是送医院查查。
他身上问题不少,光靠这几针治不了根。”
说完,背起那个半旧的医药箱,转身沿着湖边向西走去。
苏文远几乎没有犹豫,抬脚跟了上去。
他说不清自己是好奇,还是冥冥中有股力量推着他走。
那老者的背影在垂柳荫下不紧不慢,脚步轻而稳,石板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百来步,身后那群钓鱼佬的议论声渐渐远了。
“今儿这老汉命大,要不是正好遇上一个行医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那位老先生看着面生,不像咱们这一片的。”
“手法是真利索,我老伴儿当年在同仁堂扎针,也没见这么快。”
苏文远无心再听,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个身影上。
绕过一片假山石,穿过一条窄巷,大约走了十分钟,白发老者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推门,而是忽然转过身来,目光平静地看向十几步外的苏文远。
“小伙子,跟了一路,再不说事,我可就关门了。”
苏文远心中一跳——他自认为跟得不近不远,脚步也放得极轻,却还是被察觉了。
他没有慌张,反而大方地走上前几步,含笑拱手:“老先生好眼力。
我是从什刹海那边跟过来的,刚巧看到您救人,心里敬佩,就没忍住跟了上来。”
老者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嘴角微微一动:“我知道。
说吧,什么事?
求医问药的话,我还应付得来。
别的……我老头子就爱莫能助了。”
苏文远深吸一口气,索性开门见山:“老先生,我不求医,也不求药。
我想跟您学针灸。”
“哦?”老者略一扬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“你多大?
做什么的?
为什么想学这个?”
“我今年十六,刚初中毕业,考上了四九城的卫生学校,专业是制剂。”苏文远顿了顿,语气诚恳,“我对中医一直有兴趣,但没有门路,也没遇到肯教的老师。
今天在湖边看您施针,手法干净利落,气度不凡,我猜您一定是一位真正的行家。
所以……冒昧跟来,就是想求个机会。”
老者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详了他几秒,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——像是审视,又像是打量一块尚未开凿的璞玉。
“卫生学校……制剂?”老者喃喃重复了一句,忽然问,“你知道针灸的基础是什么吗?”
苏文远一怔,随即答道:“经络穴位,气血运行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