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院子里的嘈杂声慢慢散去,各家各户陆续回屋,准备睡觉。
苏文远把耳房的门闩好,窗户关上,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沈老给的那本手抄本,点着煤油灯,看了几页。
但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刚才的事,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——在这个院子里,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对你客气。
恰恰相反,正因为父母不在,他们才觉得你好欺负,才敢明目张胆地来算计。
这是大杂院的生存法则。
弱肉强食,柿子捡软的捏。
你退一步,别人就进一丈;你让一寸,别人就想占一尺。
苏文远合上书,闭上眼。
他想起前世在联盟受训时,教官说过的一句话:“当你被一群狼围住的时候,你不需要打跑所有的狼。
你只需要让最凶的那只狼知道,你不好惹。”
今天,他让贾张氏、刘海中、闫埠贵都知道了一件事,苏文远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需要让整个院子都知道。
或者,至少让那些在背后算计的人明白——苏家的房子,是私产。
谁来也没用。
他站起身,打开窗户透了口气。
还有他要让这个院子中的这些人都动起来,乱起来,没心思顾及自己这里,等过两天自己开学了,他们也会收敛起那点小心思。
夜色沉沉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忽然,中院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不像是赶路,更像是踱步。
苏文远探出感知珠,捕捉到一团熟悉的气息——易中海。
易中海正在中院的槐树下走来走去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苏文远观察了一阵,笑了笑,没有惊动他,关好窗户,拉上窗帘,他坐到床上,盘腿调息。
灵液在体内缓缓流转,玉佩中的元气一丝丝渗入经脉。
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,万象珠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将近一公里了。
但今天,他不想修炼太久,除了院子的琐事外,他还在想一件事。
沈老说,他身上“那层气”有问题。
这个七十三岁的老中医,究竟看出了多少?
是真看出了什么,还是随口一说?
还有,沈老到底是什么人?
一个普通的中医,不可能有那么凝实的气息,不可能在针灸时让万象珠产生共鸣,更不可能随口说出“你身上那层气”这种话。
苏文远决定,下次去的时候,旁敲侧击地问一问。
不是直接问,而是通过闲聊——比如聊聊沈老的师承、经历,慢慢摸清他的底细。
外面起风了。
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穿过窗棂,吹得窗帘晃了晃,房间的昏黄灯泡也跟着摇摆。
苏文远深吸一口气,重新闭上眼睛。
明天,他要去街道办,派出所办件事。
不是告状,而是咨询关于私产的保护,关于院子管事大爷强逼分人私房的后果,还有未经允许强行入住的法律后果。
他需要搞清楚,万一院子中那些人真的要硬来,他好依照法律法规维权,也好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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