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经济工作会议刚散场，人群像融冰时的溪流，缓缓往出口渗。
宋黎民正低头整理文件，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轻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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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一看，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小刘，年轻人手里捧着保温杯，像是偶然路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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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宋市长，"小刘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，眼睛没看他，"胡省长说，晚上去刘大妈家吃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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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黎民手指在文件边缘微微一蜷，纸页发出极轻的"嚓"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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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几点？
"他问，顺手把钢笔插回口袋，动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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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六点半。
"小刘喝了口水，"省长说，您知道地方。
"说完点点头，端着杯子走了，像只是来讨杯茶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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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尽头，有人大声招呼着"刘秘书"，小刘小跑两步，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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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黎民站在原地，把文件袋的扣绳绕了两圈，又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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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二十五分，宋黎民站在那家民巷内不起眼的小院门口。
门脸依旧朴素，招牌上的"刘大妈饺子"五个字漆色斑驳，和多年前胡长生刚上任时带他来时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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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眼尖，只看了他一眼，就从院里迎上来，低声道："宋市长，后院天井，您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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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黎民会意，跟着他往后院走。
天井里摆着一张老榆木方桌，原本露天的天井不知何时封了整面的玻璃穹顶，将寒冬严严实实挡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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