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北疆大地之上,天元大军的旌旗四处飘扬,气势如虹。
卫青所部陆军已接管黑岩关,与伊拉尔率领的归降将士汇合,整顿兵力后正朝着忽律封地稳步推进,沿途清剿额齐斯残余散兵,声势浩大;郑和率领的大湖舰队已然扬帆起航,数十艘战船劈波斩浪,沿着大湖西岸疾驰,舰上将士严阵以待,火炮蓄势待发,全力奔赴指定合围位置,准备封锁金川城的所有水上通道;再加上李靖派遣的五千精锐铁骑驰援,三方兵力遥相呼应、水陆并进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朝着金川步步紧逼,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郁,一场旨在清除北疆最后隐患、彻底平定北疆之乱的合围之战,已然箭在弦上,即将轰轰烈烈地展开,北疆的最终安宁,也即将在这场大战之后,彻底尘埃落定。
闭门许久的黑岩关北门,终于在一片死寂中缓缓转动起来,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的门轴摩擦声,如同沉睡巨兽的低吟,穿透了北疆戈壁的苍茫,打破了连日来的对峙僵局,在空旷的天地间久久回荡,比惊雷更震人心魄。
此前因接管防务、整合兵力而紧闭的城门,此刻彻底展露锋芒,厚重的木门缓缓向两侧敞开,露出门后整齐列阵、气势如虹的大军身影。
卫青一身玄色重甲,甲片上的铜钉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肩甲上的战纹历经沙场洗礼,愈发显得威严,他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,身姿挺拔如千年青松,周身萦绕着久经战阵沉淀的肃杀之气,眉宇间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,唯有凝然的锐利,手中长刀斜指地面,刀身映着日光,寒光凛冽刺目,仿佛下一秒便要饮血归鞘。
身旁的伊拉尔身着银灰色劲装,肩头依旧披着额齐斯部族的战巾,虽已是归降之身,面带几分谦和,眼底却依旧藏着未褪的悍勇锋芒,手中长矛紧握,矛尖直指天际,神色坚定如铁,他心中早已暗下决心,要以战功洗刷部族覆灭的屈辱,保全麾下将士的性命,更要不负卫青的信任与天元陛下的宽容。
二人身后,数千天元精锐骑兵与伊拉尔麾下的归降将士并肩列阵,泾渭分明却又默契相融。
天元骑兵身着统一的玄色铠甲,战马个个膘肥体壮,鞍鞯齐全,玄色战旗在戈壁的狂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龙纹熠熠生辉,彰显着天元帝国的至高威严;归降的额齐斯将士虽衣衫略显凌乱,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军纪,手中兵器擦拭得锃亮,眼神中虽有对过往的怅然,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许与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马蹄踏在坚硬的戈壁滩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沉稳轰鸣,如同蛰伏的猛虎在低啸,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力量,此刻终于彻底展露獠牙,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席卷四方。
“出发!”卫青喉间一声沉喝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如同惊雷炸响在军阵之中。
话音未落,他率先策马前驱,长刀直指忽律关外大营的方向,身后的骑兵如同两道出鞘的利剑,一道玄色、一道银灰,并肩疾驰而出,马蹄踏起漫天黄沙,遮天蔽日,狂风卷起沙尘,打在将士们的脸上,却丝毫未扰他们的冲锋之势,大军如同奔腾的洪流,势不可挡,转瞬之间便冲至忽律叛军大营的栅栏之外,连营寨内的叛军都来不及反应。
营寨之内的叛军,本就因忽律的顽抗而人心惶惶、士气低落。
自额齐斯覆灭、波温卡夫被生擒的消息传来,叛军之中便流言四起,不少士兵暗自动摇,早已没了死战到底的决心,再加上忽律性情暴戾,动辄打骂将士,克扣粮草,麾下士兵早已心生不满,只是迫于威势,才勉强坚守。
他们万万未曾料到,天元大军会如此迅猛突袭,没有丝毫预兆,径直朝着营寨发起猛攻,毫无防备之下,整个营寨瞬间乱作一团,如同炸开了锅。
呼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打破了营寨的宁静,叛军士兵们慌不择路,有的匆忙拿起兵器,却连阵型都来不及摆出;有的甚至来不及披甲,便赤着上身四处逃窜;还有的士兵早已心生退意,趁着混乱,悄悄躲在营寨的角落,只求能躲过一劫。
卫青率领的天元铁骑身经百战、训练有素,早已习惯了这般突袭之战,借着冲锋的势头,如同猛虎入羊群,长刀挥舞间,寒光闪烁,叛军士兵纷纷应声倒地,没有一人能挡其锋芒。
锋利的长刀划破叛军的铠甲与皮肉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黄沙,营寨外围的木质栅栏,在铁骑的冲击下,“咔嚓咔嚓”应声断裂,被踏得粉碎,那些看似坚固的防御工事,在天元铁骑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,被轻易冲破,连一丝阻碍都无法形成。
卫青身先士卒,长刀每一次挥舞,都能带走一条叛军的性命,他目光锐利如刀,精准锁定营寨的防御薄弱之处,不断调整冲锋方向,引领大军稳步推进,神色始终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一旁的伊拉尔则凭借着对额齐斯军队阵型的熟悉,深知叛军营寨的布局与防守漏洞,他率领麾下归降将士,精准切入叛军防守最为薄弱的侧翼,如同尖刀一般,狠狠撕开叛军的抵抗阵型。
“放下兵器,束手投降者,免死!”伊拉尔一边冲锋,一边高声喊话,声音沙哑却有力,穿透了混乱的厮杀声,传入每一位叛军士兵的耳中。
他的话语如同惊雷,狠狠击中了叛军士兵早已动摇的心神,他们本就无心恋战,又听闻投降可免死,心中的最后一丝抵抗之心彻底崩塌,不少叛军士兵纷纷丢盔弃甲,扔掉手中的兵器,双膝一弯,跪地请降,口中不停呼喊着“饶命”;还有一部分士兵则趁机四散奔逃,朝着忽律的中军大营方向逃窜,哭喊着、哀嚎着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沿途留下无数尸体、丢弃的兵器与散落的粮草,狼狈不堪,尽显溃军之态。
短短一个时辰之内,天元大军与归降将士联手,势如破竹、所向披靡,接连攻破忽律麾下六座叛军营寨,每一座营寨的攻破,都伴随着叛军的溃败与投降。
营寨之内囤积的粮草、军械被天元士兵尽数收缴,登记造册,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物资,被一一封存,成为后续围剿忽律的重要补给。
溃散的乱军如同丧家之犬,成群结队地朝着忽律的中军大营逃窜,有的士兵身负重伤,踉跄前行,有的士兵衣衫褴褛,满身尘土与血迹,哀嚎声、哭喊声不绝于耳,彻底打破了忽律关外大营的平静,也让中军大营之内的忽律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境之中。
而卫青与伊拉尔则率领大军,稳步推进,一边清剿营寨内的残余叛军,一边整顿阵型,安抚投降的士兵,神色依旧沉稳,没有半分急躁,他们深知,这只是围剿之战的开始,真正的硬仗,还在前方的中军大营,还在与忽律的最终对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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