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兰大公彼时正坐镇昂斯湖岸边境的军营之中,手中把玩着一枚宝石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。
他身为昂斯部族的大公,手握重兵,深得民心,早已不满昂斯二世的残暴与鲁莽,这位年轻的昂斯首领,性情暴戾,好大喜功,多年来一直觊觎北疆沃土,屡次挑起与周边部族的纷争,耗尽了昂斯的国力;此次听闻额齐斯内乱,更是蠢蠢欲动,一心想要趁机出兵,抢夺地盘,全然不顾昂斯尚未恢复的国力,也不顾天元帝国的强大战力。
“忽律已是穷途末路,还想煽动陛下出兵,真是自不量力,”威兰大公将求援信扔在案上,语气冰冷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“陛下本就暴怒,一心想要趁机扩张,若是让他知道额齐斯已经投降,天元大军即将平定北疆,以他的性子,必然会冲动出兵,与天元为敌。
到那时,昂斯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无数将士战死沙场,百姓流离失所,这不是蠢事,是什么?”
身旁的亲信将领躬身说道:“大公英明。
如今昂斯二世身边的近臣、侍卫,大多已被大公收服,没人会向他禀报额齐斯的真相,他还以为额齐斯内乱和塔雷斯交战,依旧盘算着出兵渔利。
只是这信使,该如何处置?
若是留着,恐有后患;若是杀了,又怕忽律察觉,另寻他法求援。”
威兰大公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沉思片刻后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把他关起来,严加看管,派人日夜值守,不得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接触,也不得让他轻易死去。
留着他,或许还有用处,若是忽律迟迟得不到回信,必然会以为信使在路上遭遇不测,或许会再派第二批、第三批信使,到那时,我们便能一网打尽,彻底切断他的求援之路;二来,若是日后昂斯二世得知真相,想要追究,这信使,便是忽律煽动叛乱、妄图拖昂斯下水的铁证。”
威兰大公缓缓拆开信封,逐字逐句地品读着,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忽律的野心与狡诈,他早已看透;而额齐斯覆灭、波温卡夫投降的消息,他也早已通过隐秘渠道得知,他暗中安插在额齐斯的密探,早已将多斯城破、黑岩关归降的消息传回,只是他刻意封锁了消息,没有让昂斯二世得知。
“属下遵命!”将领即刻躬身领命,转身下去安排,将信使押往军营深处的地牢,重兵看守,断绝了他所有的逃生可能。
地牢阴暗潮湿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,信使被关在狭小的牢房之中,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,动弹不得,他拼命挣扎,嘶吼着想要挣脱,却只换来士兵冷漠的呵斥与冰冷的刀鞘抽打。
他深知,自己一旦被关押在此,求援之事便彻底无望,忽律部族,也终将走向覆灭,而他自己,恐怕也只能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。
与此同时,昂斯都城威那亚的王宫之内,昂斯二世正端坐于王座之上,面色阴沉,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,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长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早已得知额齐斯与天元交战的消息,心中满是躁动与野心,一心想要趁机出兵,攻占额齐斯的部分土地,扩张昂斯的疆域,彰显自己的威严。
这些日子,他多次召集大臣议事,想要下令出兵,却都被威兰大公以“国力未复、时机未到”为由劝阻,心中早已不满,怒火积压已久,只差一个出兵的借口。
王座之下,大臣们肃立两侧,神色恭敬,却无人敢多言。
他们之中,大多早已投向威兰大公,深知昂斯二世的鲁莽与天元帝国的强大,若是贸然出兵,必然会给昂斯带来灭顶之灾,因此,即便得知额齐斯覆灭的消息,也没人敢向昂斯二世禀报,他们都清楚,一旦消息泄露,以昂斯二世的性子,必然会不计后果地出兵,到那时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威兰呢?
他又在推脱什么?”昂斯二世猛地将长剑重重拍在王座的扶手上,厉声呵斥,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怒火,“额齐斯内乱,又和塔雷斯死战,正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机,他却屡屡阻拦,莫非是他有异心,想要背叛朕,自立不成?”
下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声,唯有一名早已投靠威兰大公的近臣,缓缓上前,躬身说道:“陛下息怒,大公并非有异心,只是一心为昂斯着想。
如今我昂斯元气大伤,国力尚未恢复,士兵们也需要休整,若是贸然出兵,恐难敌天元大军,反而会引火烧身,得不偿失。
大公正在边境整顿防务,监视天元大军的动向,也是为了昂斯的安危,还请陛下体谅。”
昂斯二世冷哼一声,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,却也深知近臣所言并非全无道理,只是心中的野心与躁动,让他难以按捺。
他重重地靠在王座上,神色阴鸷,喃喃自语:“等着吧,总有一天,朕会亲自率领大军,横扫北疆,让所有部族,都臣服于朕的脚下!”他依旧不知道,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结盟的额齐斯,早已覆灭;想要求援的忽律,已然陷入合围,孤立无援;而他身边的人,早已背叛,只等着看他一步步走向覆灭的深渊。
而远在忽律封地的中军大营,忽律依旧在焦急地等待着信使的回信。
他每日都派人前往边境打探消息,却始终没有信使的踪迹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,他以为信使只是在路上遭遇了延误,或是被天元大军的巡逻兵阻拦,只要再等几日,信使定然会带着昂斯二世的援兵消息归来,助他摆脱困境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求援之路,早已被威兰大公彻底切断;他赖以生存的最后一丝希望,已然破灭。
帐外,天元大军的合围之势愈发严密,卫青率领的步军已然逼近金川城外围,郑和的水师舰队已封锁了所有水上通道,李靖派遣的5000精锐铁骑也已抵达,三方兵力遥相呼应,只待一声令下,便会对忽律的封地发起总攻。
而帐内的忽律,依旧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,一步步走向最终的覆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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