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赵衍的第二道圣旨,也循着加急驿道,穿越北疆的戈壁荒滩与湖畔沃野,稳稳传至了大湖沿岸的天元水师营地。
彼时,郑和正亲自坐镇旗舰“镇湖号”的指挥台,手持千里镜,凝视着湖面上来来往往操练的水师战船,身后的将领们肃立两侧,神色恭敬。
接到内侍送来的明黄色锦函,郑和即刻率诸将躬身接旨,锦函之上,天元王室的印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字字千钧的旨意,清晰传入每一位水师将领耳中:令其率领大湖舰队全数整装,即刻扬帆起航,以最快速度向忽律的封地金川城水域机动,沿途需严密探查、谨慎行军,避开所有忽律部署的零散据点与叛军拦截,务必毫无延误地抵达指定进攻位置,全面封锁忽律封地周边的所有水上通道,彻底切断其对外联络的退路与粮草补给线,不给叛军留下半点喘息之机。
旨意之中,更对围剿事宜作出明确部署:郑和舰队一旦抵达指定区域,需第一时间派遣精锐斥候,通过隐秘渠道与卫青所部取得联络,精准对接两军的进军节奏与合围节点,形成水陆联动、首尾夹击的合围之势,联手围剿忽律及其麾下残余叛军,务必将其连根拔起、斩草除根。
提及忽律,旨意中虽未多言,却字字透着对这一隐患的忌惮,这位额齐斯部族的重要将领,素来桀骜不驯、野心勃勃,向来不满足于屈居人下,早在多斯城尚未被攻破、波温卡夫仍执掌额齐斯大权之时,便已暗中积蓄力量、笼络人心,心生异心,暗中囤积粮草、打造军械,叛乱之势已成。
如今额齐斯灭国、波温卡夫被生擒,部族群龙无首,忽律更是毫无顾忌,当即率领麾下数万亲信叛军,退守至自己经营多年的金川城之中,凭借封地内坚固的城防与充足的物资储备,疯狂加固防御工事,招募散兵游勇扩充兵力,摆出一副负隅顽抗、死战到底的姿态。
忽律的封地金川城处大湖西岸,三面环水、一面靠山,地势险峻,既是湖畔的战略要地,也是北疆腹地与大湖流域联络的关键节点,若是任由其在此盘踞,日后必成大患——他可凭借水上通道肆意劫掠湖畔村落、骚扰天元边境,甚至可能勾结周边残余势力,重新组建武装,卷土重来,威胁天元在北疆的统治根基。
赵衍此次特意下旨,令水师与陆军联手合围,正是看透了忽律的隐患之大,也深谙水陆协同的战略优势:卫青所部陆军正面牵制叛军主力,切断其陆上退路;郑和水师封锁水上通道,阻断其粮草补给与外援,二者相辅相成、形成闭环,既能最大限度减少天元大军的伤亡,也能确保一举将忽律及其残余势力歼灭,彻底清除北疆境内最后的叛乱隐患,永绝后患,为天元稳固北疆统治、安抚地方百姓,筑牢最后的防线。
接旨之后,郑和即刻起身,神色愈发凝重而坚定,对着诸将高声传令:“陛下旨意已明,事关北疆安宁,不容有半分懈怠!
传我将令,全军即刻撤营收队,所有战船即刻补给粮草、检修军械、补充箭矢与火油,将士们全员换装待命,半个时辰后,准时扬帆起航!
各舰舰长务必严管麾下士兵,行军途中严守军纪,密切关注湖面动静,遇有叛军拦截,无需恋战,以突破拦截、按时抵达为首要目标,违令者,军法处置!”诸将齐声领命,声音铿锵有力,响彻旗舰甲板,随后即刻转身,分头前往各舰传达军令。
一时间,大湖沿岸的水师营地瞬间忙碌起来,号角声、战船的鸣笛声、士兵们的传令声、军械检修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原本静谧的湖畔,瞬间被剑拔弩张的战气息笼罩,一艘艘战船有序停靠岸边,将士们各司其职、有条不紊地筹备着,不多时,所有战船便已整装待发,帆影林立,气势恢宏,只待郑和一声令下,便即刻劈波斩浪,奔赴指定战场。
此时,正率领八千精锐骑兵护着押解波温卡夫的马车,行进在前往海阳城途中的李靖,也接到了赵衍派专人加急送来的圣旨。
传旨内侍快马疾驰追上队伍,翻身下马时衣袍上还沾着戈壁的沙尘与一路奔袭的汗水,双手高举明黄色锦函,高声宣召李靖接旨。
李靖即刻勒住乌骓马,示意队伍停下休整,翻身下马后整了整身上的玄色劲装,神色肃穆地躬身接旨,接过锦函时,指尖触到那微凉的锦缎与清晰的王室印纹,便知陛下必有重要部署。
待内侍宣读完旨意,李靖缓缓展开锦函,逐字细读,陛下的亲笔字迹遒劲有力,指令清晰明确,押解波温卡夫缓缓向天元都城靠拢,沿途务必严加看管,同时需从随行的精锐骑兵中抽调五千人,快马加鞭驰援卫青与郑和,协助二人合围忽律,彻底清除这一北疆最后的隐患。
李靖读完旨意,缓缓合上锦函,贴身收好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,他早已料到陛下会有此部署,忽律桀骜不驯、野心勃勃,如今额齐斯覆灭,其盘踞封地、负隅顽抗,必成大患,陛下此举,正是要趁其根基未稳、羽翼未丰之际,一举将其连根拔起,永绝北疆后患。
他没有半分耽搁,即刻召集随行的骑兵将领,沉声传达陛下的旨意,语气威严而郑重:“即刻从麾下抽调五千精锐铁骑,挑选身经百战、擅长奔袭的勇士,配足良马与干粮,由你亲自率领,快马加鞭赶往金川,驰援卫青将军与郑和将军,协助二人完成合围之势,务必将忽律及其残余叛军一网打尽,不得有误!”将领即刻躬身领命,转身快速去挑选兵力、筹备物资,整个队伍虽短暂休整,却秩序井然,尽显精锐之师的高效与严谨。
不多时,五千精锐铁骑便已整装就绪,将士们个个披坚执锐、神色坚毅,翻身上马后,对着李靖躬身行礼,随后在将领的率领下,策马扬鞭,朝着金川的方向疾驰而去,马蹄踏起漫天沙尘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线尽头。
李靖望着远去的铁骑,缓缓颔首,随后转身登上马车旁的战马,示意队伍继续前行,押解着波温卡夫,朝着天元都城的方向稳步迈进,步伐沉稳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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