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旨在斩首擒王、直捣黄龙的奇袭,其筹划之缜密、推进之隐秘、时机之精准,堪称沙场奇谋的典范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了额齐斯人的疏忽与懈怠之上,如同一把藏在暗处的利刃,趁着夜色的掩护,硬生生撕开了多斯城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壁垒。
李靖亲自遴选的一万精锐铁骑,皆是天元大军中身经百战、身手矫健、擅长长途奔袭与隐秘作战的勇士,他们个个身经百战,曾在无数次恶战中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与迅捷如风的身手。
行军之前,将士们尽数卸去沉重的玄铁重甲,换上与额齐斯散兵游勇别无二致的粗布衣衫,兵器也尽数包裹麻布,避免行军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;每人身配三匹良驹,一匹骑行、两匹轮换备用,行囊中只携带充足的干粮与轻便的短刀、弩箭,未携带一件重型攻城器械,最大限度缩减行军痕迹。
全程行军严格遵循“昼伏夜出、人衔枚、马裹蹄”的铁律,白日里隐匿在沿途的戈壁沟壑、荒草密林之中,避开所有视线,只在夜幕降临、万籁俱寂之时,才借着微弱的星光与月色,沿着那条鲜为人知的隐秘小路疾驰前行。
五昼夜的长途奔袭,将士们不敢有半分停歇,饿了便啃几口干粮,渴了便饮几口随身携带的清水,困了便在疾驰的马背上稍作小憩,马蹄被厚厚的麻布仔细包裹,踏在黄沙与碎石之上,只发出一阵低沉而微弱的闷响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沿途的一切。
全程之中,他们精准避开了额齐斯所有的巡逻据点、村落驿站,哪怕偶尔遭遇几队沿途巡查的额齐斯斥候,也皆是由先锋小队悄无声息地迂回包抄,利刃出鞘,出手干脆利落,片刻之间便将其解决,不留一具尸体、一丝痕迹,完美骗过了额齐斯沿途所有的侦察兵,未曾透露出半分风吹草动。
更精妙的是,李靖对行军速度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,恰好避开了摩多率领额齐斯残部凯旋班师的必经之路与时间,此时的摩多,正带着八千余伤亡惨重、疲惫不堪的将士,慢悠悠地朝着多斯城行进,沉鹰关一战的复仇之胜,让这支残兵满心都是松懈与倦怠,将士们衣衫褴褛、满身伤痕,一路之上懒懒散散,无人警惕四周的动静,摩多自身也沉浸在复仇的快意之中,压根未曾料到,天元大军的利刃,早已悄然悬在了额齐斯都城的上空,正等着给额齐斯致命一击。
凌晨时分,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,多斯城沉浸在最深的沉寂之中,连城内的犬吠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唯有王宫与四座城门处的火把,在寒凉的夜风中昏昏欲睡地跳动着,将守卫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透着几分慵懒与懈怠。
守城的士兵们,大多是沉鹰关一战后留守都城的老弱残兵,再加上听闻摩多将军率领大军凯旋、沉鹰关大胜的消息,心中的警惕之心早已卸下了大半,连日来的安逸值守,更让他们变得松懈不堪。
有的士兵靠着冰冷的城墙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,手中的长矛斜倚在墙垛上,早已没了半分守卫的模样;有的士兵则三五成群地聚在城门楼的角落,压低声音闲聊着沉鹰关的战事,言语间满是对塔雷斯人的嘲讽与对胜利的得意,全然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;还有的士兵甚至偷偷卸下了身上的铠甲,靠着墙根闭目养神,连城门处的吊桥都未曾升起,只留了寥寥几名哨兵象征性地值守。
就在这死寂与松懈之中,一支玄色的洪流,已然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多斯城城西城门,这里是多斯城防御最为薄弱的一处,城墙相对低矮,且远离王宫,平日里值守的士兵本就不多,此刻更是松懈到了极点。
“动手!”李靖勒住马缰,压低声音,一声令下,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如同暗夜中的惊雷,瞬间打破了将士们的沉寂。
早已潜伏在城门附近、乔装成当地百姓的精锐士兵,瞬间暴起,他们平日里分散在城门周边的小摊、民房之中,一举一动都模仿着当地百姓的模样,从未引起值守哨兵的怀疑。
此刻,他们身形一闪,手中短刀寒光一闪,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靠近城门处的几名哨兵,刀刃精准刺入哨兵的要害,出手干脆利落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,甚至连哨兵的惨叫都被死死捂住,转瞬之间,几名值守的哨兵便已倒在血泊之中,彻底没了气息。
随后,潜伏的士兵们快速上前,熟练地取下哨兵身上的城门钥匙,打开西门城门的门闩,缓缓放下吊桥,动作娴熟而迅速,全程没有发出半点惊扰城内的声响。
吊桥刚刚落地,一万精锐铁骑便如同猛虎下山、饿狼扑食一般,借着夜色的掩护,疾驰入城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只发出一阵低沉而急促的轰鸣,如同滚滚惊雷,却又被刻意压制,转瞬之间,便席卷了西门城楼,守城的残兵们尚未反应过来,便已被铁骑踏过,要么沦为刀下亡魂,要么狼狈逃窜,哭喊着四散奔逃,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,西门城楼,瞬间被天元大军彻底掌控。
从突袭城门到占领西门,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,快得如同一场猝不及防的惊雷,不给额齐斯守军半点反应的余地。
那些值守的老弱残兵,有的还靠在城墙垛上打盹,手中的长矛尚未握紧,便已被天元铁骑的马蹄踏碎了气息;有的正凑在一起闲聊,话音还未落下,冰冷的长刀便已划破了脖颈,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城墙上,瞬间凝结成暗褐色的印记;还有的士兵察觉到异动,刚要呼喊示警,便被潜伏的天元士兵死死捂住口鼻,利刃精准刺入心口,连一声微弱的呻吟都未曾发出。
慌乱之中,残存的额齐斯士兵们四散奔逃,有的丢盔弃甲,连手中的兵器都顾不上带走;有的慌不择路,一头撞在城墙之上,晕头转向间便被追兵斩杀;还有的试图冲向城门内侧的警钟,却被疾驰而来的骑兵一箭射穿后背,重重倒在地上,再也无法起身。
整个西门城楼之上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马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却又被夜色快速吞噬,额齐斯守军彻底乱作一团,如同待宰的羔羊,根本来不及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,转瞬之间,西门便被天元大军牢牢掌控,玄色的战旗在城门楼之上悄然升起,在寒凉的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