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克尔双手接过书信,紧紧抱在怀中,如同抱着沉鹰关的一线生机,单膝跪地,神色坚定,语气铿锵有力,没有半分迟疑:“将军放心!
末将定不辱使命,拼尽全力,也要将书信送到陛下手中,恳请陛下派老将军前来支援,守住沉鹰关,不负将军所托,不负塔雷斯百姓所望!”
萨丁—灭里缓缓扶起阿克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底满是期许与担忧:“一路保重,务必小心谨慎,避开所有危险,早日归来。”随后,他又仔细叮嘱了阿克尔几句逃生与隐蔽的技巧,安排了两名同样亲信、身手矫健的士兵,陪同阿克尔一同前往,相互照应,加快行程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萨丁—灭里亲自将阿克尔三人送到城主府的后门,夜色浓重,寒风呼啸,后门处寂静无声,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看着阿克尔三人乔装成商旅的模样,趁着夜色,快步消失在沉鹰关的街巷之中,朝着塔雷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,萨丁—灭里伫立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,眼底满是期盼与忐忑,他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顺利送到哈特谢陛下手中,不知道陛下能否听从他的劝谏,派萨布利老将军前来支援,可他别无选择,这是沉鹰关唯一的希望,他只能默默祈祷,祈祷阿克尔一路平安,祈祷陛下能及时醒悟,祈祷萨布利老将军能早日赶来,扭转当前的绝境。
送走阿克尔三人后,萨丁—灭里缓缓转过身,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神色,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,依旧是那副隐忍沉稳的模样,朝着布登居住的前厅走去,他还要继续配合布登,还要继续隐忍,还要在萨布利老将军到来之前,尽量稳住沉鹰关的局势,尽量弥补布登部署的漏洞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绝不会放弃,绝不会让自己拼尽全力保住的沉鹰关,毁在布登的傲慢与轻敌之中。
沉鹰关的夜色,依旧浓重而寒冷,空气中的紧张与压抑,丝毫没有消散,一场关乎沉鹰关存亡、关乎塔雷斯未来的博弈,依旧在悄然上演,而萨丁—灭里的这封亲笔书信,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,承载着沉鹰关所有人的希望,朝着千里之外的塔雷斯城,疾驰而去。
第二日午后,北疆的烈日依旧如烈火般炙烤着戈壁滩,滚烫的黄沙泛着刺眼的白光,连风都裹挟着灼人的热气,卷着细碎的沙砾,呼啸而过,刮在人脸上如同针扎般刺痛,连远处的山峦都被热浪蒸腾得有些模糊。
就在这片苍茫而燥热的天地间,远处的天际线处,忽然出现了一抹玄色的轮廓,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,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压,一步步朝着沉鹰关逼近,那是李靖与卫青率领的五万天元精锐大军,踏着沉稳的步伐,如期抵达了沉鹰关下。
大军行进间,旗帜猎猎作响,玄色的战旗上,金色的龙纹在烈日下熠熠生辉,彰显着天元帝国的至高威严;马蹄声沉稳而厚重,如同惊雷滚滚,每一步都踏在戈壁滩上,也踏在沉鹰关守城士兵的心上,隔着足足数里之遥,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、不可阻挡的气势。
李靖与卫青并驾齐驱,走在大军的最前方,二人一身玄色戎装,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面容冷峻,神色沉稳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多年征战沙场沉淀下的肃杀与从容。
李靖手持马鞭,目光锐利如鹰,缓缓扫过前方的沉鹰关地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的手柄,脑海中已然开始推演攻城的计策;卫青则侧身而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戈壁滩,排查着可能存在的埋伏,神色严谨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,两位沙场老将,各司其职,一举一动间,都透着运筹帷幄的气度与久经战阵的沉稳。
行至距关十五里处,李靖抬手示意大军停下,马鞭一指前方一处依山傍水的地势,沉声道:“此地地势险要,依山可防突袭,傍水可保粮草水源,就在此处扎营,埋锅造饭,休整待命!”话音落下,五万天元大军即刻有序列队,没有半分慌乱与嘈杂,士兵们各司其职,行动麻利而严谨,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。
一部分士兵手持砍刀,快步走向附近的胡杨树林,砍伐枯木,扛回营地,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寨,营寨的栅栏层层叠叠,错落有致,每一处都透着防御的严谨;一部分士兵则手持铁锹,平整地面,铺设帐篷,玄色的帐篷一排排整齐排列,很快便在戈壁滩上撑起了一片坚固的营垒;还有一部分士兵则垒起土灶,拾来干柴,架起铁锅,埋锅造饭,袅袅炊烟渐渐升起,与戈壁的尘土交织在一起,在烈日下弥漫开来,虽忙碌却井然有序,每一处部署都经过精心谋划,没有半分仓促与懈怠,尽显李靖与卫青的用兵之严谨。
此时,沉鹰关的城墙之上,布登正扶着冰冷的城垛,居高临下地望着远方的天元大军,身后跟着几名援军将领,神色各异。
当他看清那支玄色大军的规模,看清他们有序扎营的模样时,非但没有半分忌惮,反而双眼一亮,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狂妄的喜色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伸手拍了拍身边萨丁—灭里的肩膀,力道颇重,语气中满是傲慢与嚣张,声音洪亮得足以让身边的士兵们听得一清二楚:“灭里将军,你快看!
我当天元大军有多强悍,原来也不过如此!
区区五万兵力,也敢大摇大摆地来犯我沉鹰关,简直是自不量力!
待明日天亮,你就好好站在我身边看着,看我如何指挥塔雷斯的勇士,如何排兵布阵,杀得这些天元人哭爹喊娘、抱头鼠窜、狼狈而逃,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,我塔雷斯大军的厉害,让他们知道,这片土地,从来都不是他们能轻易染指的!”
布登说罢,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眼底满是自负,仿佛明日的胜仗早已囊中之物,丝毫没有意识到,自己口中的“自不量力”,恰恰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。
他自幼养尊处优,从未亲临战场,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铁血厮杀,更不懂用兵之道,在他眼中,战争不过是摆摆阵型、拼拼人数,根本不知道,李靖与卫青麾下的天元大军,早已是身经百战、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,而他口中的“塔雷斯勇士”,早已是士气低落、损兵折将的残部与未经战阵的援军混杂之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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