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与卫青率领的天元大军,虽首战告捷,以极小的损失全歼塔雷斯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前锋营,掌握了心态上的主动,却从未有过半分飘飘然的懈怠。
两位大将皆是身经百战、运筹帷幄之人,深谙“骄兵必败”的道理,奇袭大胜之后,非但没有急于冒进,反而更加谨慎,率领大军稳步推进,一步步朝着贝尔摩城逼近。
大军推进途中,李靖亲自主持军务,严明军纪,安抚沿途被塔雷斯人侵扰的额齐斯百姓,收拢流离失所的民众,稳固后方补给;卫青则亲自率领前锋部队,探查前路敌情,清理塔雷斯人的零散据点,排查沿途的埋伏与陷阱,确保大军推进之路畅通无阻。
两位大将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麾下的士兵们也因首战告捷而士气大振,个个奋勇当先,军纪严明,进退有序,每一步推进都稳扎稳打,不给塔雷斯人任何可乘之机。
反观塔雷斯大军,自前锋营被全歼后,士气一落千丈,士兵们人人自危,人心惶惶,再无往日的凶悍与嚣张。
塔雷斯主帅萨丁—灭里将军,虽久经沙场,颇有谋略,却也难以挽回局势,天元大军锋芒毕露,稳扎稳打,一路势如破竹,接连拿下塔雷斯人多个据点,萨丁—灭里将军数次率军反扑,试图阻挡天元大军的攻势,却次次惨败而归,短短数日之内,便接连输掉了五场战斗,损兵折将无数,麾下的精锐士兵所剩无几,军械粮草也日渐匮乏。
看着麾下士兵伤亡惨重、士气低落,看着天元大军一步步逼近贝尔摩城,萨丁—灭里将军心中满是焦灼与绝望。
他清楚地知道,贝尔摩城虽地势险要,却早已是孤城一座,粮草耗尽,兵力空虚,麾下士兵人心涣散,再加上天元大军强悍无比,稳扎稳打,贝尔摩城早已守不住了。
若是继续困守于此,只会被天元大军团团围困,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,别无他路可走。
夜幕降临,北疆的夜色格外浓重,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尘土,吹得军营内的旗帜猎猎作响,也吹得萨丁—灭里将军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。
他伫立在军营的了望塔上,望着远方天元大军营地的灯火,那灯火连绵不绝,如同繁星点点,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也预示着塔雷斯大军的末路。
沉思良久,萨丁—灭里将军终于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,放弃贝尔摩城,趁夜突围,率领残余兵力,逃跑到沉鹰关据守。
沉鹰关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是塔雷斯东北部的重要屏障,唯有逃到那里,收拢残余兵力,囤积粮草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或许还能抵挡天元大军的继续推进,为塔雷斯争取一丝喘息之机。
下定主意后,萨丁—灭里将军即刻召集麾下残余将领,秘密传令,命士兵们悄悄收拾行装,清点军械粮草,不得喧哗,不得有误,待夜色最浓重之时,即刻突围,朝着沉鹰关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面色凝重,语气低沉而决绝,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,他一生征战无数,从未如此狼狈,从未如此绝望,可面对强悍的天元大军,面对接连惨败的局势,他别无选择,唯有撤退,唯有隐忍,才能保住塔雷斯的一丝火种,才能有机会卷土重来。
军营之内,士兵们听闻传令,虽有不甘,却也深知局势艰难,纷纷悄悄收拾行装,神色惶恐而急切,谁也不敢多言,唯有寒风呼啸的声音,在军营内久久回荡,预示着一场深夜的突围,即将拉开序幕。
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,仿佛将整个北疆戈壁都裹进了一张巨大的黑幕之中。
寒风如刀,裹挟着细碎的沙砾,呼啸而过,刮在人脸上如同针扎般刺痛,吹得士兵们的衣袍猎猎作响,也吹得军营残留的旗帜摇摇欲坠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在为塔雷斯大军的末路悲鸣。
萨丁—灭里率领着塔雷斯残余兵力,趁着这浓重夜色的掩护,如同丧家之犬般,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早已形同死城的贝尔摩城,马蹄上裹着麻布,士兵们屏气凝神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朝着沉鹰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这支队伍早已没了往日的强悍与嚣张,士兵们个个神色惶恐,眉头紧锁,眼底布满了血丝与恐惧,步履匆匆却又杂乱无章,不敢有半分停留,生怕身后的天元大军突然追来,将他们彻底歼灭。
马蹄声被刻意压低,却依旧在死寂的夜色中,形成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闷响,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鼓点,每一声都透着仓皇逃窜的狼狈与绝望,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久久回荡。
萨丁—灭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一身玄色戎装早已被尘土与血迹沾染,变得斑驳不堪,衣袍的边角被寒风刮得破损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疲惫不堪的身形。
他的面容憔悴得如同枯木,眼窝深陷,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那是连日来不眠不休、忧心忡忡留下的痕迹,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眸,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灰暗与空洞,周身的傲气与锋芒,早已被接连五场惨败磨得一干二净,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不甘与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时不时猛地勒住马缰,回头望向贝尔摩城的方向,那里早已被浓稠的夜色彻底笼罩,看不清半点轮廓,可在他的脑海中,却仿佛还能清晰地看到天元大军营地连绵不绝的灯火,仿佛还能听到那令他心惊胆战、刻骨铭心的厮杀声,听到麾下士兵们绝望的惨叫声、兵器碰撞的脆响,心中的苦涩与无力,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愈发浓烈,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无法抵挡天元大军的攻势,恨自己只能率领残余兵力,这般狼狈地逃窜,可面对强悍无比的李靖与卫青,面对势如破竹的天元大军,他却别无选择,唯有撤退,才能保住塔雷斯的一丝火种。
他本以为,趁着这深夜的掩护,趁着天元大军刚刚拿下贝尔摩城、尚未彻底稳住阵脚,他们能够悄无声息地突围,避开天元大军的探查与追击,顺利抵达沉鹰关,凭借沉鹰关险峻的地势,勉强坚守,等待国内的援军到来。
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李靖与卫青的谋略,低估了天元铁骑的迅捷与强悍,那支刚刚大胜的军队,依旧保持着的高度警惕。
就在塔雷斯残余兵力突围出贝尔摩城三十里,行至一片荒芜寂寥的戈壁滩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,如同惊雷滚滚,震耳欲聋,瞬间打破了夜色的死寂,伴随着天元士兵们高亢嘹亮、势如破竹的呐喊声,如同狂风暴雨一般,瞬间席卷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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