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再次褪去,东方天际泛起新一轮的鱼肚白,第二日的晨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湖面上,这场惨烈的水陆大战终于落下帷幕。
昂斯远征军两万余人尽数覆灭,三十艘主力舰与五十艘运兵船非沉即焚,湖面漂浮着战船残骸、士兵尸体与燃烧的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、硫磺味与焦糊味。
卡伦在旗舰爆炸前纵身跳入湖中,试图游泳逃生,却被郑和麾下水手生擒,他浑身湿透,战甲破损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,却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天元军仅折损千余人,便彻底击溃了昂斯远征军,缴获了大量淬毒标枪、铁器、战船残骸与未耗尽的粮草,战果辉煌。
清理战场时,西门虎与王翦带着亲兵登上郑和的旗舰“镇湖号”,三人并肩立于甲板之上,望着湖面的狼藉与南岸的战果,神色皆沉凝而坚定。
海风拂过,带着湖水的咸腥与战场的余味,吹动他们的衣袍与发丝。
“此战虽胜,却也暴露了昂斯军的疯狂。”王翦率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,“昂斯二世野心勃勃,此次远征军覆灭,未必会善罢甘休,后续需加紧防备。”西门虎颔首认同,目光望向西方中央大湖对岸的方向:“疏勒河谷矿脉尚未完全掌控,昂斯与额齐斯叛军仍有隐患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郑和轻抚炮身,感受着新式轰天雷炮的余温,补充道:“水军已在湖面布防,可阻断昂斯军再次跨湖来犯之路,守住这西疆门户。”这场战斗的胜利,远超众人预期——谁也未曾想,昂斯帝国引以为傲的远征军竟如此孱弱,不仅因晕船与粮草短缺战力折损严重,指挥上更是漏洞百出,轻易便落入了天元军的诱敌之计。
消息传回京城后,御书房内的赵衍与诸葛亮、狄仁杰等人商议后,当即定下战略调整之策:天元不再局限于西疆与北疆的稳妥防御,转而开启战略进攻,以金涟城为前沿据点,逐步蚕食西域腹地,威慑昂斯帝国与额齐斯王庭;同时加快疏勒河谷矿脉的开发,抽调河西格物工坊的顶尖工匠,以矿脉精铁锻造更多火器与战甲,强化军队战力,为后续远征昂斯、平定北疆奠定坚实根基。
旨意迅速传往西疆,西门虎、王翦与郑和各司其职,一边加紧清理战场、安抚周边部落,一边推进矿脉开发与防务布防,西疆局势渐渐趋于稳定。
晨光中,天元军的战船与守军在湖面与南岸列队,旌旗猎猎,士气如虹。
玄色的战甲、银色的战船与鲜红的旌旗在朝阳下交织成壮丽的图景,士兵们身姿挺拔,眼神中满是胜利的荣光与坚定的信念。
这场中央大湖之战,不仅彻底清除了西疆的外敌隐患,更吹响了天元扩张的号角,原本笼罩在西域上空的战乱迷雾渐渐散去,一个以天元为核心、辐射整个西域的新格局,正随着朝阳的升起,缓缓拉开序幕。
郑和麾下水军兵分三路,沿中央大湖全域展开网格化巡逻,十余艘快船穿梭于湖面战船残骸之间,水手们身着防水短打,或潜入水中捆绑沉船残骸,或登上半浮的船板清理可用军械,锈蚀的标枪、破损的甲片、未燃尽的硫磺弹被逐一打捞归类,交由工匠甄别修复,能二次利用的铁器则统一堆放至南岸临时军械库。
与此同时,水军在湖心要道与浅滩暗礁处布设了数十枚松木浮标,浮标之下暗藏系着铁链的尖刺,又挑选百余名水性极佳的水手组成暗哨,潜伏在湖中小岛与芦苇荡中,昼伏夜出,严密监控往来船只,严防昂斯帝国残留的零星战船偷袭补给线,将整个中央大湖打造成了天元军的“内湖屏障”。
南岸之上,西门虎抽调三万精锐步兵分队,分批次接管疏勒河谷外围的隘口与山道,在关键点位搭建岗哨、挖掘壕沟,与疏谷部落的三氏族族长举行会晤。
赤石族长带着部落勇士前来交接防务,见天元军纪律严明、秋毫无犯,彻底放下戒备,主动献上矿脉分布图,细数河谷内精铁、黄铜矿点的储量与开采现状。
西门虎当即下令调拨河西格物工坊的工匠入驻河谷,在矿场附近搭建十余座临时炼炉,以缴获的昂斯铁器与新鲜矿砂为原料,日夜不停熔炼精铁,锻造火枪零件与战甲,既省去了军械转运的耗时,又能及时补给前线,让疏勒河谷快速成为天元军的“西疆兵工厂”。
王翦则亲自挑选两千精锐骑兵,押解卡伦及数百名俘虏踏上前往金涟城的路途。
卡伦被铁链锁缚在战马之上,战甲破损、发丝凌乱,却依旧目露凶光,时不时对沿途部落嘶吼挑衅,皆被亲兵厉声呵斥压制。
沿途所经之处,尽是被昂斯军劫掠后的残破村落,烧毁的房屋、散落的农具、流离失所的族人,触目惊心。
王翦每到一处,便令士兵分发缴获的粮草,亲自安抚部落族长,沉声宣示:“天元军讨逆伐暴,护佑西域各部安宁,凡归附者,皆免赋税三年,遇敌袭必全力驰援。”不少饱受昂斯军侵害的小部落,见天元军战力强悍且心怀仁厚,纷纷遣使献上降书与牛羊,主动请求归附,队伍行至金涟城时,身后已跟随了十余部族人的使者,天元在西域的影响力悄然扩散。
消息快马加鞭传至额齐斯王庭,波温卡夫正端坐于王座之上,听闻昂斯远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,手中的玉杯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既惊于天元军的强悍战力,又惧其下一步将矛头对准额齐斯,当即召来军务大臣,厉声下令:“即刻增兵黑岩隘口,调遣最精锐的弓骑兵支援伊拉尔,务必顶住忽律叛军的进攻,绝不能让防线崩溃!”稳住北疆战局后,他又火速召见已在多斯城等候多日的苏秦,屏退左右后语气试探:“先生乃天元重臣,可知贵国下一步对西域的打算?
额齐斯愿与天元互通有无,共抗昂斯,只求两国和平共处。”话语间满是隐忍与顾虑,全然没了往日王庭的傲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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