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压低声音,飞快地吐出几个字。
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字之间。
源赖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死灰色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太刀,刀尖抵在武士鼻梁上。
武士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源赖信没有问第二句。
他手腕翻转,刀锋向下,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。
刀刃切开锁骨,深深砍进武士的胸腔。
武士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扑倒在血泊中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大殿外的哨声更加凄厉。
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从夜雨中俯冲而下,穿过大殿敞开的木门。
五百名大乾火枪兵一阵骚乱,几支枪管下意识地抬高。
褚严眉头紧锁,手里的长剑抽出一半。
乌鸦在大殿上空盘旋了半圈,收拢翅膀,稳稳地落在云澈抬起的小臂上。
它的羽毛被雨水打湿,利爪上紧紧扣着一个细长的黄铜竹筒。
云澈另一只手抚过乌鸦的背羽。
手指一拨,黄铜竹筒底部的机关弹开。
两样东西落入掌心。
一张卷得极紧的羊皮纸,一枚沉甸甸的铜制虎符。
虎符的边缘,还糊着暗红色的血肉泥。
云澈用大拇指搓开羊皮纸。
上面满是针尖大小的刺孔。
这是伊贺流最高级别的盲文密报。
指腹快速划过。
“幕府卖国。
长崎港租借九十九年,换大乾后膛枪三千。
密约已在褚严手中。
今夜三更盖印。”
“黑龙商会已断长崎水路。
三千伊贺众夺取火药库。
守军哗变,守将已斩。
长崎归入御门之手。”
云澈的视线从羊皮纸上移开,扫向褚严面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。
案几上,除了大乾正使的官印,还放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。
高台上。
源赖信扯过一块白绢,胡乱擦掉太刀上的血迹。
他脸上的死灰色被一种病态的潮红取代。
“一群流寇作乱,让大乾贵客受惊了。”源赖信跨过地上的尸体,大步走向褚严。
木屐踩在血水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他走到案几前,一把掀开那个明黄色的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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