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贵夺能说会道,办事有面子,很快与众人熟络,但并不深交。
经过两个多月航行,2月28日,渔船抵达秘鲁海域。
刘贵夺怀揣发财梦,站在甲板上遥望大海,心中默念:鱿鱼,我来了。
3月的一天,正式开钓。
从此刻起,真正的地狱模式开始了。
钓鱿鱼并不复杂。
打开大灯照向水面,鱿鱼便会聚拢。
钩上穿饵放下,感觉沉了便拉上来。
鱿鱼似乎有些傻,钓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。
偶尔还会钓到其他鱼,甚至海龟。
钓到这些一般会放生,因为除鱿鱼外,其他鱼收购价较低。
天快亮时关灯。
超过八公斤的鱿鱼需切开称重,三十斤一盘,送入冷冻舱冷冻。
冷冻舱满了,再卖给海上专门收购的渔船。
流程看着简单,但每天要干十八个小时。
将冷冻鱿鱼搬上收购船,也全由鲁荣渔2682号船员承担,是纯体力活。
众人钓鱿鱼都从零开始。
刘贵夺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手法好,总比别人钓得多。
他的钓具从不修理,随便往海里一扔,一会儿一条,个头还大。
别人折腾半天也钓不上来,即便钓到,个头也不大。
这并非偶然,而是一直如此。
刘贵夺一个人在3月钓了6000斤,4月钓了8000斤。
后来段志芳问他,有没有什么技巧。
刘贵夺毫无保留,把自己的方法告诉他:放钩时心里要有数,不同深度多试,拉线要快,注意与旁人距离,防止缠线。
由此可见,刘贵夺比较讲究,也够意思,不是藏私的人。
同时也能看出,他聪明,爱琢磨。
别人闲时喜欢打牌赌钱,他却叼着烟,拿小本写写画画,记录航海标记。
他们在秘鲁海域总共钓了不到两个月。
不知是技术不行,还是来此钓鱿鱼的人太多,产量始终不高。
后来船长李承权与公司商量,决定不再耗下去,换个地方。
于是,鲁荣渔2682号驶向智利海域。
到了智利,情况完全不同。
这里的鱿鱼又大又多,众人干劲十足。
对他们来说,钓上来的不是鱿鱼,而是钱。
所有人的产量都迅速上涨,尤其刘贵夺。
5月份,他一个人钓了14000斤。
有钓得多的,就有钓得少的。
垫底的是黄金波。
尽管刘贵夺闲时教他一些钓技,他一个月的产量也只有刘贵夺的一半。
黄金波钓得少,倒也可以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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