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长李承权的左膀右臂安排妥当后,二副王永波又找来王延龙担任大管轮。
大管轮负责船上设备的维护与维修保养。
温斗、温密兄弟分别担任轮机长和二管轮,负责船上机电设备。
另有一位伙食长夏琦勇,名头不小,实则负责船员伙食,兼管后勤。
以上诸人属于船上管理层,都有船员证和出海经验,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。
另有一些人虽非管理层,却与管理层沾亲带故。
其中吴国志与二副王永波有姻亲关系,王永波是吴国志妻子的表哥;
王鹏是温斗学开车时认识的;
段志芳是崔勇的朋友;
姜树涛、陈国军、岳鹏等人也是相互介绍上船,多为大连老乡,关系亲近,也都听从船长李承权的指挥。
管理层和熟人介绍的人齐了,剩下干活的普通船员去哪里找?
答案很简单:中介。
当时通过中介找工作的人很多。
至于工作真假、是否合规,中介并不关心,只要两头糊弄,最后把中介费装进口袋便好。
刘贵夺,也就是刘二,就这样找上门来。
他走进中介,问有没有出海捞鱼、能赚大钱的活。
中介见他是个外地人,心里便有了数,说这活当然有,而且名额有限,要报名就得快,错过便没机会了。
刘贵夺听说还有出海打鱼的活,且马上就要发船,顿时大喜,赶紧问工资多少。
中介说,出国挣的是年薪,光保底就有四五万,另有提成,多劳多得。
刘贵夺听完心里很美,一合计:保底五万,加上提成,一年挣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,关键是净落。
船上吃住免费,在海上也无处花钱,实在划算。
若拼命干上两三年,回家就能盖房娶妻,日子便有了盼头。
这时中介又象征性地问了一句:你以前有出海经验吗?
刘贵夺脑筋一转,张口便说:当然有,十年前我就出海了。
中介没再追问,只说回头安排面试,让他回去等通知。
其实刘贵夺也不算完全说谎,他确实出过海,只是仅有一次,且只有两天。
除刘贵夺外,中介又陆续招了十几人,主要来自黑龙江、吉林、辽宁、内蒙古等地,人员鱼龙混杂,后文再慢慢交代。
人已招满。
虽来自五湖四海,却都抱着同一个目的:赚钱。
大家最关心的,是工资多少、如何结算。
中介说,被公司正式录用后会签两年期劳务合同,上保险;
保底工资一年四万五,基本工资每月一千;
此外每打捞一斤鱿鱼提成两毛。
众人一听,喜出望外,觉得公司实在大方:有保险,有保底,有基本工资,还有提成。
哪怕这一年白跑,也能拿四万五;若运气好、多卖力气,一年挣十万,两年便是二十万。
若真如此,别说两年,签十年也愿意。
众人脑海里纷纷浮现出画面:拿到钱后,有人想回家盖房,有人想做生意当老板,还有人想干完两年继续干。
这次出海,仿佛就是人生的第一桶金。
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希望与幻想。
2010年12月6日,中介公司与他们正式签订劳务合同。
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份合同。
第一份合同甲方为荣成市鑫发水产食品有限公司,名称与公司全称一致,看似没有问题。
薪资条款写明:乙方自出海前往东南太平洋渔场从事鱿钓期间,月工资一千元,保底收入每年四万五千元,其中包括年工资、奖金、社保等;
每月工资于月末由公司汇入乙方指定账户,或由乙方指定人员领取;
余下奖金等合同期满后一次性付清。
这份合同看上去与当初承诺一致。
第二份合同却有问题:一张白纸上只有乙方签名处和一枚公章,公章为荣成鑫发渔业有限公司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文字。
先不论这家荣成鑫发渔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,它与荣成市鑫发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名称相近,法律性质却可能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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