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家梳理分析案情后,很快总结出四点:
第一,短短时间内死了这么多人,除了任立文那起案子,几乎无人认尸,说明受害者多不是本地人,因此不必在当地盲目查找;
第二,从任立文妻子这起案子分析,其他受害者很可能也是从火车站被骗走后奸杀的;
第三,足迹专家根据足印分析,案犯应有严重罗圈腿,因此要重点排查周边有罗圈腿的男性,必要时做DNA检测;
第四,根据作案手法,凶手绝不是初次作案,以前应有前科。
刑侦专家的分析十分准确,这四点后来全部得到印证。
随后是大范围排查,重点留意罗圈腿。
与此同时,另一路人马开始调查以往类似案件,果然有了收获。
还记得五一劳动节汪丽那起案子吗?
她曾向警方报案,但当时未能引起足够重视,被当作孤立案件处理。
此次排查中,警方找到了汪丽。
经过生物检材比对与并案侦查,确认该案案犯就是系列案凶手。
至于当时为何未能及时检测、比对,已难以考证,此处不再展开。
另外,汪丽描述此人三四十岁、本地口音、身材偏瘦、小眼睛,最关键的是罗圈腿,这些特征全部吻合。
根据描述,警方绘制了模拟画像。
1993年11月1日,保定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李森下令,在火车站、汽车站严密布控,一旦发现嫌疑人,立即抓捕。
没想到仅隔两天,吴建臣便自己送上门来。
11月3日晚7点,警察和联防队员共五六十人在保定火车站巡逻。
一名叫范连庆的联防队员看到一个罗圈腿男子在车站广场转悠。
吴建臣这一特征太明显,除非穿裙子,否则很难遮掩。
老范上前说:“我是公安局的,请出示身份证。”
吴建臣一愣,说没带。
再仔细打量,此人与画像上的人很像。
最奇怪的是,他穿了一条女式长裤,很可能就是受害者的遗物。
一个大男人穿女裤,实在反常。
老范见他穿着女裤,觉得奇怪,问他怎么回事。
吴建臣说是捡的,说完就要跑。
他罗圈腿,哪里跑得快?
几个人上前将他按倒在地。
接着从他的黑皮包里搜出一截一尺多长的电线,显然是用来勒脖子的。
老范问他姓名、年龄、籍贯,吴建臣答35岁,蠡县人,来保定买皮子,自称是修鞋的。
可包里连皮子都没有。
随后,他被带回派出所。
到了车站派出所,警方先给他抽血,进行DNA检测。
吴建臣心里清楚,这次彻底完了,抽血时不停发抖。
刚抽完血,他便扑通跪倒,连哭带喊:“我杀人了,我交代,我要争取宽大处理,我要活命!”
随后一桩一桩地交代。
说到任立文那起案子时,他告诉警方,还有个小孩养在家中,现在就可以带他们去,他要立功、争取宽大,不想死。
警方立刻行动,赶到吴建臣家。
刚进院子,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在猪圈边玩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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