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没想到自己在太子眼里竟如此分量,乐得眉梢都翘了起来。
段青也微微颔首,深以为然。
温奇昨夜气得摔了三只青瓷盏,今早天未亮便匆匆出门——他得赶紧寻青山道长商议对策。
太子人已踏入清远城,这步棋,究竟该进,还是该停?
“温家主这脸色,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——昨夜怕是辗转反侧到天亮吧?
不过区区一个太子,何至于抖成这样?”
青山道长眼皮都没抬,压根没把那位太子当回事。
他早听闻此人虽在沙场上横扫千军,可修为平平,真动起手来,连他们三招都接不住。
温奇面如铁灰,嗓音发紧:“这太子和传言差了十万八千里!
我亲自试过他的底子——稳稳的地缚境,半点不掺水。”
青山道长猛地一怔,瞳孔骤缩。
不可能!
坊间都说太子靠的是排兵布阵的脑子,不是丹田里的真火;胜仗打得响,全凭谋略,而非修为。
谁料他竟真有这等根基?
“温家主,此话当真?”
他声音绷得极紧,指尖已扣进掌心。
“青山道长,我温某人骗你,图什么?
当时我也惊得后脊发凉。”
顿了顿,他又压低嗓子,“更棘手的是他身边那两个随从——气息沉得像深潭,修为只怕比太子还高出一截。”
若属实,麻烦就大了。
他们这些年藏得严实,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翻船。
“那咱们暂且收爪子,躲一阵子。”
青山道长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成仙哪是朝夕之功?
他们熬了二十多年,连呼吸都算着时辰,岂能毁在一个太子手里?
温奇也点头。
一旦被太子揪住把柄,别说炼丹大计,连命都悬在刀尖上。
他们却不知,朱涛早已缀着温奇的踪迹,悄无声息摸到了新据点——竟藏在清远城外那座香火鼎盛的慈恩寺后山。
人来人往的佛门净地,谁会想到枯松乱石底下,正煨着见不得光的炉鼎?
“青山道长,近段时日我尽量不来这边。
咱们各自敛形,非万不得已,绝不见面。
有急事,按老规矩传信。”
这些年,他们连影子都掐着时辰投,生怕漏一丝风。
……
“这两只老狐狸,倒会挑地方——躲在菩萨眼皮底下干脏活,真是把‘灯下黑’三个字刻进了骨头里。”
“再让他们喘几日气。
等他们松了弦,才好一网兜死。”
朱涛要的不是割肉,是断根。
今儿他还得去知府衙门走一趟,让林坤好好掂量掂量:他头顶这顶乌纱帽,究竟是谁亲手给他戴上的。
林坤万万没想到,才过几天,太子又站在了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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