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!
“太子,晋王和温家小姐已经对上面了。
这出戏,怕是唱不了多久。”
段青倚着廊柱,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。
“走,瞧热闹去。”
朱涛唇角一挑,脚下生风——这样的机会,他等了太久。
段青他们嘴角齐齐翘起,憋着笑瞅着太子——谁料这尊贵的主儿竟也爱凑这档子热闹,专挑人家翻脸时来撞门。
“温暖,你今儿怎么突然改口了?
昨儿夜里不是还攥着我的手,说好今日便去见你爹提亲么?”
“等本王回京,立刻面禀父皇,圣旨一落,婚事就板上钉钉。
可你倒好,今晨张口就要断个干净——反悔了?
还是昨夜吹了冷风,脑子烧糊涂了?”
晋王嗓音发紧,眼底冒火,哪还顾得上端什么王爷架子,劈头就质问温暖:这女人莫非是拿他当猴耍?
原指望温家这棵大树能稳稳撑住他的后背,谁知一宿过去,她竟把话全吞回去。
他心头一凛,猛然想起太子昨夜就歇在温府西跨院——莫非这丫头早得了信,转头就瞄上了东宫之位?
“民女的话,字字清楚,听不懂的怕是晋王自己。”温暖声音像结了霜的井水,“清远城到应天千里迢迢,民女不愿远嫁。”
“咱们之间,就此作罢。
再缠下去,撕破脸皮难看。
民女不过一介布衣,流言蜚语砸不垮脊梁;可若闹得满城风雨,晋王这张脸,怕是要贴在城门楼上晾三天。”
她字字如刀,句句带冰,晋王反倒被气得笑出声来。
“照你这意思,昨儿的耳鬓厮磨、私语盟誓,全是过眼云烟?”他盯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,“一夜之间,心就换了地方跳?”
“听说太子驾临温府,你就急着摘掉我这枚旧玉佩,换上东宫的金印?
想当太子妃?”
“呵……痴心妄想!
就凭你?
太子连正眼都不会多瞧一下!”
这话出口,他自己都怔住了——气极攻心,嘴比脑子快。
温暖听完,忽地笑出声,笑声清脆又凄厉,笑着笑着,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裙面上。
原来在晋王眼里,她竟是这般轻贱的货色。
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——我看上太子了。
你?
在我这儿,连根草都不如。
这答案,够痛快了吧?”
朱涛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蹲在廊下,冷不防被点名,脚下一滑差点踩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活像被钉在门槛上的木偶。
老天偏不让他喘气——朱七咋咋呼呼从院外闯进来,一眼瞥见门外立着的人,惊得倒抽一口凉气:“太子殿下!”
屋里那两人顿时僵住,齐刷刷扭头,果然见朱涛负手而立,青衫素净,眉目沉静,连檐角晃下的日光都显得格外从容。
朱涛踱步进门,轻咳一声:“咳,来得不巧?
不过本王得先说清——这位温小姐,本王素未谋面。”
话音落地,屋里空气骤然凝滞。
晋王脸色铁青,温暖面色煞白,谁也没料到太子竟当面甩来这么一句硬邦邦的“不认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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