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拿着那面七瓣莲花白骨法盘,走到女人身边。
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双眼空洞地望着石冢顶部的幽光,像是已经石化了千百年的雕像。
陈昆看着那双麻木的眼睛,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,像是在对病人交代病情:
“嫂子,可能会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
很快就好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墓穴中永恒的死寂。
女人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陈昆不再废话。
他拿起那柄锋利的白骨刻刀,轻轻托起女人冰凉的左腕,在她苍白的掌心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。
伤口处,血液缓缓渗出,颜色暗红中泛着一丝诡异的紫黑,质地粘稠得像是融化的沥青,流淌得异常缓慢。
陈昆心头一跳——这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气血,分明是淤积已久的死气。
他小心地将她的手掌倾斜,让血液滴入白骨法盘中心那朵莲花的凹陷处。
滴了小半盘,血液的量就足够了。
他立刻用干净的布条按住她的伤口,简单包扎止血,动作麻利。
接下来,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雕刀,在自己左手掌心也划了一刀。
鲜红、温热的血液涌出,带着属于活人的蓬勃生机,以及他“噬灵诀”特有的吞噬属性,被他同样滴入法盘中,而且量比女人的血多了一倍。
“用我的血做‘主料’和‘调和剂’,强行建立禁制与我之间的联系。”
陈昆一边滴血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两股颜色质地、气息截然不同的血液在法盘中相遇,并未立刻融合,反而像油与水般泾渭分明,中间隔着一层诡异的薄膜。
但在白骨法盘自身散发的微弱灵力调和下,两者开始极其缓慢地互相渗透、缠绕,
最终变成一种暗红发黑、隐隐透着金丝、散发着腥甜与阴冷混合气息的“灵血墨汁”。
调制好“墨水”,陈昆看着女人那双一直茫然“盯”着他的眼睛,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接下来要在她身上大面积刻画符文,势必得掀开被子,甚至……坦诚相见。
被这么一双空洞的眼睛“看着”动刀动针,他总觉得会影响发挥。
他快步走出尸冢,在那堆从王老地主家搜刮来的衣物里翻找了一会儿,找出了一件绣着牡丹花纹的肚兜。
回到石冢,他有些尴尬地将肚兜抖开,轻轻盖在了女人的脸上,挡住了那双让他心里发毛的眼睛。
“得罪了,嫂子。
这样我方便操作,你也自在点。”
陈昆嘟囔了一句,感觉自在了不少。
他打来一盆温水,用干净的布巾,仔细地将女人身上之前沾染的血污、汗渍,从头到脚擦拭干净。
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,那是一种冰凉、光滑、细腻,却缺乏活人肌肤应有温润触感,仿佛在抚摸一块上好的、没有生命的冷玉。
肤色是均匀的青白色,在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美得诡异。
他掀开被子,拿起那根锋利的白骨雕刀,蘸满了法盘中调好的灵血。
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。
毕竟上次给二妞刻画过,虽然这次面积更大,但流程差不多。
他先在女人的左胸心脏位置,开始刻画第一个,也是最重要的禁制——
《养鬼术》中用于控制“本命鬼”、主契约与神魂连接的“控魂咒”。
符文繁复诡秘,每一笔都需要注入细微的“噬灵气”,确保与血液混合,能深深烙印下去,并与她的魂魄产生联系。
接着,在右胸略微偏上的位置,他刻下了第二个禁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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