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坐在大厅的石榻上,手里拿着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,正全神贯注地擦拭着一把手枪。
枪身黝黑,线条硬朗,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粗犷美感。
这是一把经典的毛瑟c96,也就是俗称的“盒子炮”。
10发固定弹仓,需要从上方用5发桥夹装填,一次两排,正好十发。
枪柄末端是标志性的木制枪托卡榫接口。
这把枪成色不错,应该是某个伪军小头目或者低级军官的配枪,被他从缴获的杂物里翻出来的。
陈昆擦得很仔细,每一个凹槽,每一道防滑纹,都反复擦拭。
眼神里,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手触摸、拥有这种经典枪械的实物。
以前在游戏里,他就偏爱那款20发弹匣的、能连发的版本,觉得那枪声、那后坐力,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浪漫。
这种喜爱,大概源于更早的记忆——小时候睡前,爷爷总爱讲他太爷爷的故事,
故事里,那位从未谋面的老人,腰间就挎着这么一把“盒子炮”,在山林里当过过土匪,也打过土匪,也跟小鬼子周旋过。
枪,成了英雄与传奇的象征。
长大了,他看了无数军事视频、枪械资料,知道这枪后坐力大、体积笨重不便携带,是实打实的缺点。
但它射程比普通手枪远得多,子弹多,威力也更大,在近距离交火中,几乎可以当成一支卡宾枪来用。
二战时期,欧洲不少国家都曾使用或仿制过它,证明了其设计的成功。
如今,这冰冷的钢铁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仿佛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记忆与血脉。
他手头一共找到了两把,这把成色最好,连同搜刮到的二十多发子弹,一起成了他的新宝贝。
腰间的“花口撸子”子弹不多了,这把“盒子炮”,正好弥补了他近战火力的短板,心里踏实不少。
擦好枪,检查了机件,满意地将其放在洞府的桌子上,与另一把备用枪放在一起。
他起身,走向“尸冢”。
推开门,里面的女人依旧静静地躺着。
几天下来,陈昆每天定时喂她一些稀释的米汤或肉汤。
她的眼神似乎比最初好了那么一点点,空洞感减少了些,偶尔似乎能“看”向声音来源,但依旧没有任何主动动作和交流的迹象,像一尊精致却僵硬的玉雕。
奇怪的是,她似乎完全不需要排泄。
陈昆观察了几天,确认了这一点,这让他松了口气——至少省了伺候大小便的麻烦。
这诡异的生理状态,也让他对她的“非人”属性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“慢慢养着吧,看你能养出个什么结果。”陈昆低声说了一句,关上门。
他回到大厅,从那些缴获的衣物里,翻出两件最不起眼、打着补丁的破旧棉袄,还有一顶脏兮兮的狗皮帽子。
贴身是皮甲加骨片的内甲,外边是破棉袄穿戴起来,一个面色略显苍白、胡子拉碴、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冷意的年轻穷苦汉子形象,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。
是该出去了。
在洞府里,不知不觉已经待了七八天。
吃喝拉撒睡修炼,全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,除了偶尔洗把脸,连胡子都只是随手用剪刀铰短,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硬硬的青黑胡茬。
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甚至连个说话的人(鬼)都没有,只有修炼时那些冰冷、暴戾、负面的能量在体内流转。
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,真要憋出毛病了,心理上的。
分解窟里堆积的尸体,早已被他消耗殆尽。
血肉精华被吸收,残骸被“分解”法阵处理。
这感觉,真有点像在玩生存建造游戏——打怪、分解、获得材料。
骨头、皮子是最基础的,血肉精华是好东西,而输入更多灵力,分解得就越“细”,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、胃、眼珠子……
分门别类,储存在洞府墙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、自带保鲜功能的石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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